隧道口的洞口被泥土和石頭封住，黑得看不見人。
“白。”
顧維安在黑暗裏，抓著墨白的手，“別怕。我在。”
好像以前，也有人給自己講過類似的話。
墨白想，或許是哪本書上的男主人公的吧。
“在我心裏，你就像那供銷糧一樣，我一定會守好你們的安全。”
墨白的耳邊，又傳來顧維安的碎碎念。她的臉，被顧維安這句話，臊得很紅。
底下，哪會有男子，將女子比喻成糧食。
好在山洪將前後的洞口都埋住，黑黝黝的隧道裏，顧維安瞧不到她的害羞。
“你把手鬆開。”
墨白的聲音軟糯糯的，這也是顧維安無論何時，都最喜歡的。
她的嗓音很甜，墨白：“我們這樣未婚男女拉扯，會被作風有問題！”
“這裏又沒有外人。”
顧維安又嘀咕了句，但還是尊重她的意見，將手挪拿開。
車子的空間狹，如果一直在這裏，很容易缺氧。
“白。”顧維安喑啞著嗓子，對著身邊的墨白：“你摸一摸前麵，有沒有煤油火機？”
墨白因為被顧維安的土味情話，撩得耳根發燙，她一緊張，就容易出亂子，結果手摸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對不起。”
她如驚弓之鳥，迅速彈開。
“算了。”
好半，才聽到顧維安：“我來找吧。”
他靠得她很近，奇怪的是，自己並不反感。
墨白的話沒過腦子，突然冒出來句：“……他們都傳……”
“傳什麼？”
顧維安故意往她身上蹭了蹭，沒想到他的白，也會如此直接：“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
經過一番探索，顧維安其實已經找到了打火機，他為了多和墨白相處，假裝還在找。
“……應該是開玩笑的話吧……”
墨白咬著唇，慢吞吞地道。
“我跟墨爺爺過，要娶你。”
顧維安這話的時候，外麵有一陣泥石流湧過，車身晃了一下，重心不穩的他，倒在墨白的身上。
“……你……”
墨白用力地推開顧維安，“……在胡言亂語什麼呢……”
“白。”
顧維安的後背撞上了車門的把手，疼得嘶溜一聲，“你這是謀殺親夫。”
墨爺爺其實並沒有同意顧維安的提親，但顧維安曖昧的話，就像是墨西同意了他倆的婚事。
“肯定是你拿著職位壓迫爺爺。”
墨白縮在角落裏，像個炸毛的獅子，“就算爺爺同意，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想著，她大概是誤會什麼。
顧維安沒好氣地笑了笑，“我若是拿著職位，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白。”
見她好半不話，顧維安打開打火機，透過火光瞧到她氣鼓鼓的臉，“性子跟過去倒是沒怎麼變。”
“我們過去很熟嗎？”
他一口一個白，叫得可真是親切。
顧維安倒是沒回答墨白的問題，隻是幽幽道，“這輩子，我不會讓自己再有遺憾了。”
他推開門，跳下了車，車子裏留著墨白一個人。
這個人是不是方才因為自己的話，受傷了？
不過他都是師了，什麼困難沒有遇見過，應該不至於這麼氣，就把自己扔在車上吧。
顧維安走到車子後麵，好在之前備用的鐵鍬還在，他拿了兩個，走回車頭，拍了拍車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