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錯，我不該知情不報。瞞了爺爺，那麼久。”
墨白每過一錯誤，就磕一個響頭，她的皮膚是那個年代少有的白嫩，三個響頭過去，額頭上已經有些烏青。
“罷。”
墨西起身，從病床上下來，雙手將墨白從地上扶起來，“今鬧成這樣，什麼麵子不麵子，都不重要。”
“是爺爺當年——”他的聲音哽咽，手也隨著情緒抖動，“是爺爺當年，由著恁大，把那挺著肚子的韓翠花接進家。忍氣吞聲了二十多年，結果換來了”
“她變本加厲地欺壓啊”
墨白的眼角也濕潤起來，她抱著墨西：“爺爺您放心，即使我不是你的孫女，今後也會照顧你，對得起你的養育之恩。”
“好孩子”
墨西拍了拍墨白的後背，“好孩子啊。”
等到墨西的情緒穩定以後，墨白送顧維安回他的病房，“顧師，謝謝您今把字據拿回來。”
老實，顧維安實在是不爽，墨白跟那個林亭聊的時候，哪裏像與他這樣的客氣疏離。
“白。”他泛著酸，視線落在了自己受傷的手臂上，“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恩人，雖然也不是刻意讓你報答什麼，但是光是嘴上的謝謝，是不是有些虛？”
此話剛落，墨白的臉連同著耳根一樣發燙。
“你怎麼老是這樣”
陽光下，女孩家的嬌羞映在顧維安的瞳孔裏，一下子失了神。
“你以後”墨白的聲音軟軟糯糯，“少這些不著調的句子”
“除了不以身相許以外，什麼合理的報恩條件，我都會答應你的。”
這是她，能許諾給他的最大的回饋。
可是顧維安八尺男兒，聽得心裏頭失落，“若是換了舊社會，旁人家的女子早就以身相許回報了。”
雖是聲嘀咕，不偏不倚地落入墨白的耳朵。
她的臉愈加燙起來，“現在是新社會，我們都要接受新思想。而且，我們的奮鬥目標——就是保證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顧維安望著她意氣揚發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
冬日的暖陽，甜在顧維安的心房。
男人上上下下，把墨白都仔細瞧過了一遍後，他忽然抓著她的胳膊，“這傷口，是”
方才他送墨西回去，倒是沒有見到墨雄咬人的畫麵。
興許是覺得此刻的顧維安太過於凶神惡煞，墨白心頭一慌，迅速地把手臂從他的掌心抽離，“我沒事。”
“瞎胡鬧。”顧維安氣急敗壞道，“女孩家留不得疤的。”
“反正我又不嫁人。”
墨白咬著唇，看著顧維安炸毛的樣子，剛剛的那陣慌張，現在倒是換了種愉悅的心境。
“不許瞎。”
顧維安拽著她，“咱們去找醫生，到那邊處理傷口。”
冬來問診的病人不少，顧維安看著醫生忙乎地顧不得他們，幹脆自己找來碘伏和棉棒，心地對墨白的胳膊做了消毒處理。
而後，他抬起手臂，蘸著碘伏的棉棒，輕輕地塗著墨白剛剛磕紅的額頭，聽到她嘶溜的聲音：“白，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