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這不到五樓了嗎？”顧大羽騰騰騰幾步就竄上五樓了，張大媽從顧大羽背上掙紮下來，狐疑的打量著顧大羽，退後幾步道：“你這小夥子，我告訴你，我可沒錢再借給小杜了，他十年前還欠了我五千三百塊錢沒還呢。”
“杜大媽，我不借錢，我是來替老杜給您還錢的。”顧大羽邊說話邊打量杜大媽，心裏一陣陣的發酸，這年月普通人家越來越艱難，天河市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別看才幾千塊錢，對杜大媽而言，卻是能救命的錢。
就杜百萬那嗜賭如命的性子，杜大媽肯定來多少次也都給不了錢。猝然聽顧大羽說自己是來還錢，杜大媽立即愣了一下：“說啥？小杜讓你來還錢？”
“嗯。”
“就他？你……還多少？”
“您不剛說他欠您五千三百塊錢嗎？咱算上這些年利息，再來個整數，給您五萬怎麼樣！”
利息能有五萬？杜大媽差點以為自己喝多了在做夢。杜百萬能還錢就已經覺得不對了，這些年哪次問他他不推脫啊，本以為這筆賬要帶到棺材裏了，哪想到這家夥會還錢了，還一次要給5萬？
“真，真有五萬？”杜大媽差點說出給我五千三就得了！她現在家裏個個都是用錢的時候，兒子結婚買房和彩禮，家裏吃穿水電煤氣費，天天睜開眼頭一件事兒就是問自己錢從哪兒來，要真有五萬塊，這一下子就解決了自己大部分困難事！
“這哪兒有假的，杜大媽，您看是轉賬還是取現？我都行。”顧大羽將手機掏出來，“要轉賬的話，咱立馬轉，兩分鍾就到賬。”
“等下，先進屋喝水。”杜大媽一聽來真的，胖身子抖三下差點癱下，急忙忙打開門，拉著顧大羽進去招待。
房子很小隻有兩居室，燈泡發黃，家具老舊。擱在三四十年前，這房子還算是比較體麵精致，但如今早已到處散發腐朽氣息，電視旁的茶幾上放著幾個饅頭一碟鹹菜，都冷了。
“孩子你看，我這也是沒空收拾，你快坐。”杜大媽給顧大羽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欲言又止，一臉的不好意思。
“杜大媽，咱還是先還錢吧，先把正事幹了。”顧大羽瞧得出她心事，隻是不好意思先說。
“哎，哎。”杜大媽大喜，趕忙把自己的銀行卡取來，還沒到兩分鍾她就聽到銀行到賬的手機信息，戴上花鏡反複盯著5後麵確實是四個零，杜大媽哇的一下就大哭起來。
“好孩子，你真是救了大娘一條命啊！”杜大媽哭成了淚人，泣不成聲。
“你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幾十家單位，就為了讓人家雇我幹個掃廁所打零工的活，可人家連正眼都不瞧我，還說我是來碰瓷的，大媽心裏委屈啊，咱是老實人就為了混口吃的，怎麼這社會還不讓咱活了呢？”杜大媽哭出來，心裏壓著的委屈盡數傾吐出來。
“大媽，現在好了，您現在有五萬塊了。”顧大羽安慰著，但自己心裏也不好受。房子隔音不好，隔壁幾家的鄰居進來想看看出了什麼事，聽說消失好多年的小杜竟然來還錢了，也陪著杜大媽一起抹眼淚。
從杜大媽家裏走出來，顧大羽臉上掛著淚痕，心境卻圓滿不少。當晚又跑了幾家，問清楚杜百萬欠了多少錢，當場就還了，那些人家一拿到錢，頓時就激動的感謝。
賣鑽石的二十萬根本沒捂熱，就被顧大羽揮揮手用得差不多了，但他心裏一點都不在乎，反而十分開心。他做人力求坦蕩，如今有了實力更是不容許自己有虧錢，替杜百萬將過往的債還清，他能更自在的生活在天河。
雖然拿到了杜百萬老宅子的鑰匙，但顧大羽還是回到了租房裏，打算先睡一覺，第二天再去那邊瞧瞧。才剛躺下，就聽到外麵有人敲門，砰砰砰，敲得很輕。
打開門，門外是個二十五六歲，一臉怯怯表情的女人，一身洗褪色泛黃的衣服，很是消瘦，甚至有點虛弱。
“請問……你是杜百萬的朋友嗎？”女人滿臉的驚慌，話沒說兩句臉上就紅了，低著頭不敢看顧大羽。“我聽說杜百萬能還錢了，想問問……”
女人磨磨唧唧，後麵樓道裏傳來個不耐煩的嗓門看，“老婆，利索點，咱是來要債的，幹嘛這麼怕他？”
顧大羽抬眼往樓道裏一看，就看到女人身後還有個男的縮著，見顧大羽看向自己，那男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