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身體裏的虛弱和無力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清涼愜意。
他睜眼，隻看到一個淡藍色身影在不遠處盤膝而坐。
“你醒了？”
碧水元君也緩緩睜開雙眼，這是張揚昏迷的第二天，此刻他們已經在一個山洞之中，遠離了封神之域，也遠離了古神之地。
“這裏，是什麼地方？”
張揚微微開口。
“封神之域之外三百裏的地方，還算是安全，隻不過這裏靈氣太過稀薄，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碧水元君皺眉說著：“你是我們的恩人，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古神之地最後的時候，你的行為太過可疑了。”
“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必須要想你確認一下，你到底做了什麼。”
碧水元君有些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黑霧，她的仙體已死，靠著神魂不滅，強行轉化鬼仙，雖然依舊是仙人境，但是性質卻不同了。
所以看人的時候，異常的冰冷和詭異。
張揚麵色沒有變化，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卻不可能告訴碧水元君。
“我也不太清楚，事實上我有兩個人格，隻要我遇到了危險，或者是一些我解決不了的東西，他就會出現。”
張揚一臉的平靜，但是卻在眼睛裏恰如其分閃過一絲不自然。
事實上，這種人格問題對於修士來說，本來不應該是問題，普通人的一些麻煩在修士看來，就是心神不堅定，隻要道心堅固，神念化刀，任何的精神病一次性解決。
但是要是修士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對於修士來說，就是一種折磨了，也許就是一種強大的心魔。
對於修士來說，心魔是修煉路上的巨大障礙。
碧水元君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愕，對於這種修士裏的精神病，她就像是普通正常人看待普通精神病一般。
“你…那你的修煉道…”
碧水元君也是有些憐憫的說著。
張揚苦笑的搖搖頭道：“大概是因為這裏修煉資源貧瘠，而我有太過於專注提高修為，反而落下了心境修為。”
“這導致了我的識海內有一些變化，結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第二人格。”
張揚苦澀的說著，表情變化微妙又恰到好處，剛好將一個精神病人的內心演得玲離盡致。
“修煉道倒是沒有問題，可能是因為我是散修，對於安全感是一直都比較缺乏，所以出現了一個強大有冷漠的人格能夠保護自己吧。”
張揚說著歎了一口氣。
碧水元君聽著，眼睛裏閃過一絲將信將疑的神色。
畢竟是一個仙人的修士，對於張揚的話，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糊弄過去。
“那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道當時的情況？”
碧水元君皺眉的說著。
張揚心思細膩，要是這個時候說自己完全不知情肯定是會被人懷疑。
“知道一些，畢竟依舊是我自己的身體，我和他共享身體，甚至有時候會看到自己做一些事情而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