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地輕眯住眼眸打量。眼前這女子，長發未挽，妝容不濃，容顏雖傾城，他卻也見過更加美豔之人，纖細的身子看起來弱不禁風，臉色也略顯蒼白，像是大病初愈。
然而，他卻被那雙眼睛吸引住，棕黃的眸色並不稀奇，但那再其中流過的慧黠，竟讓自己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淺笑，悄然將這嬌小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腦海。
視線忽的一轉，陽成穆將視線對向了秦嘯，之前的笑意幾乎是瞬時間變得截然不同！
成國隨行侍衛頓時迸出殺意，而緊隨秦嘯而來的墨龍衛也同樣殺意濃濃。
六國最可怕的兩個王者，竟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秦嘯仍舊喊著淺淺的笑，而陽成穆淡漠的雙眸裏，也流動著一絲不知名的興奮。
“祁王。真是好久不見了……”
“之前，多謝成王照顧了。”秦嘯意有所指。
一來一回，引得宮中冷風揚起，氣氛頓時繃緊，無人敢大聲呼吸，仿佛兩位六國王尊隨時可能一觸即發，兵戎相見！
一名內侍見情況不好，迅速趕來說道：“莫憂宮已經替成王準備好，請成王稍作歇息，待幾位諸侯王都到齊，便可進行朝議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
待微風再起時，陽成穆才稍稍啟了唇，說道：“本想在與祁王多敘敘舊，但看來，要先走一步了。”
秦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臉上仍是保持笑容。
這時，另一輛馬車恰好進入東殿，停穩後，早已穿著盛裝的子媛在下人的攙扶下走入。
子義也來到陽成穆身邊，看到秦嘯，頓時一愣。尤其是子媛，一是她知道陽成穆心底最忌諱的就是秦嘯，二是……不曾想，一直聞名卻未見真人的祁王竟長得如此蠱惑人心。
她雙手提著鑲嵌了許多珠鏈的長裙，小心走到陽成穆身邊，對先對陽成穆行禮，然後轉身又對秦嘯行禮。
隻是看到淩霜的時候，子媛心口忽然緊了一下。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再看，這才稍稍鬆懈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在一瞬間有種很熟悉的森涼感，仿佛看到了已經入了黃泉的越淩霜。
淩霜卻是單側揚動了唇，直視子媛，不卑不亢地對子媛回禮。
子媛驀地後退半步，竟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陽成穆一直將視線留在了淩霜身上。
“那麼，天子宴請時再向王後賠禮了。”半晌，陽成穆對著淩霜淡笑，又對秦嘯頷首，隨後便帶著成國侍衛先一步離開了東殿。
轉身時，臉上的笑意無聲地歸回最開始的冷漠，而那毫無生氣的眸中，又對了一些期待，喃喃重複著那三個字：“雲清越。”
子媛跟在陽成穆身後，聽見陽成穆口中的一句低喃。
就是那個女人叫“雲清越”嗎？她好像這幾日一直從成王的口中聽到他對她的調查。
成王，也對這個女人感興趣嗎？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個越淩霜，竟然又出來一個雲清越。
子媛思忖，眉心越蹙越緊，回眸與兄長子義交換了下視線，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