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挪動了下指尖，似乎想要抓到什麼，就像往日她昏睡過去，醒來的時候一定會看到那個嘴巴不饒人的男人。
隻是今日，好像安靜了好多，他又去議事了嗎？是啊……他還在議事……再睡一下吧，再睡一下好了。
睜開眼沒有秦嘯的身影，總覺得，好寂寞，好寂寞……
淩霜的意識又有些飄遠，忽然有一些揮動羽毛的聲音落在耳邊，還有些清脆的大鳥的叫聲。
淩霜眉心又蹙，緩緩將眼睛睜開，一時間有些不知身在何處，可是在側過頭時，卻看到了一抹令自己十萬分不想看到的身影。
“慕容……深……”淩霜眸子一顫，迅速想要起身，奈何身體的傷卻讓她冷不丁倒吸一口氣。
眼前，那隻大黑鳥正撲閃著翅膀發出叫聲，穿得十分隨意的慕容深正坐在桌子上，一腳踩在凳子，一腳踏著桌子，並用身邊的果子喂著那隻巨大的黑鳥。
聽見淩霜的聲音，慕容深側過琉璃雙眸，他瀟灑地兩步從桌上走下，拍拍手，來到淩霜床邊，“醒了？”
淩霜閉眼深吸口氣，終於回憶起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於是頓時將一切的柔情收起，冷冷對慕容深道：“對闖歸雲堂的人，何必讓其活著？既然倒在你麵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慕容深愣了一下，忽然間放聲大笑，雙手撐著床棱壓下身子，擋住了淩霜一切的視線。
“我倒不覺得你輸，隻是很討厭有人來闖我歸雲堂，卻拖著半死不活的身子……我可是徹頭徹尾的被小看了。”
淩霜右眼眯動一下，驀地想要騰出手再攻擊，誰料又是一陣劇痛襲來，令淩霜忍不住低喊了一聲。
低下頭一看，忽然發現自己身體反噬後的傷竟然沒有愈合，仍舊流淌著血，而且身體上的紋印也沒有消失，她有些茫然，顧不得未著寸縷，跌跌撞撞地跑下床來到銅鏡前，當看到自己的右臉頰的紋印也沒有消失的時候，而且她的整張臉都恢複成了之前挫骨後的樣子。
淩霜突然間怔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怎麼會……”她顫著唇而道。
身體有些發軟，像是被抽幹了全部的力氣。
就在快跌倒的時候，慕容深一步上前托住她的雙臂，這才將她穩穩立在鏡前。
慕容深哼笑一聲，湊近她的耳畔，對著鏡中的她低聲說道：“你的易容好像消失了……那麼，你究竟是越氏越淩霜，是祁國王後雲清越……還是，兩個都是？”
淩霜唇角抽動了一下，回身時一把抽出發釵直接刺入慕容深的脖頸，她在用力，雙眸也出現了血絲。
“要麼你殺了我，要麼你讓我走！”她咬牙切齒，又加深了力道。
慕容深的脖頸，很快便有血紅色流出，可是他卻邪肆一笑，毫不畏懼地向前走了半步，任由那釵子刺入其中，然後將淩霜狠狠壓在牆壁。
“你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越淩霜。隻有歸雲堂……隻有我的地獄，才能容納你，難道，你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