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年對她畢恭畢敬的日子，還真是有些恍然隔世。
看看人走的差不多了，淩霜這才向前邁開步子，還在散去的大臣幾乎是同一時間向旁邊錯開了步子，替淩霜讓開了一條直通大殿的道路。
不久，便踩在階梯的最上方，然步子，卻有些發沉了。
是因為秦嘯嗎？因為她對秦嘯的情感。
她搖了搖頭，將那不該有的情緒甩開，一步跨入，登時有種壓抑及威懾的氣息撲麵而來。
秦嘯一身祁王正裝，正負手等著她。
聞聲，秦嘯半回了眼眸，墨玉的色澤裏，染過一絲絲的冷光。
他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她也在等著她，亦沒有急著開口，在那靜謐的片刻裏，仿佛過了一世，難熬，痛苦，似乎將一切都靜止，強迫著他與她回憶著曾經彼此之間那短暫的溫暖片段。柔光殘酷地順著大門灑入大殿，映在了她的身上，灼燒了她的意誌。
“書房。”落下兩個字，秦嘯便回身先自後殿走了，沒等淩霜的回答，也不需要淩霜的回答。
淩霜深望他的背影，心中歎口氣，隨他而去。
先一步進入書房的秦嘯，正在換下那身拖人的長袍，他的動作仍舊像過去一樣優雅從容，眼裏透著些許的蠱惑。淩霜杵在門口，不知要看還是要回避，直到聽到秦嘯那聲“關門，進來”，淩霜才不得已聽了他的話，回身掩上所有門窗，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以免一回身，又麵對了他的身體，那便會更加尷尬。
然而身後之人，似乎早已將淩霜的心思看透，沉沉的聲音，逐漸飄入她的耳中。
“本王的身體，每一寸，每一處，你不早已看過，看盡，了解的比誰都透徹嗎？如今，還裝什麼矜持，你以為我們在一張床上睡了多久。……啊，對了，別是本王認錯人，萬一你不是我說的那個人，我就先向你道歉了。”秦嘯說著，冷漠地將長袍扯下，往旁邊一扔。
淩霜指尖一頓，下意識咬了下唇。
而沒等她回身，秦嘯的氣息突然繚繞在她的耳畔，修長完美的指尖也漸漸覆在她的手上，淩霜想要將手抽離，結果卻被狠狠按扣了回去。隻覺耳上有些痛，竟是被秦嘯狠狠咬住，血的氣息，在房裏逐漸彌漫開來。
“明明知道，本王千方百計找你，又恨不能將你碎屍萬段，歸雲堂的人誰來不好，你卻自己送回來，不就是想讓本王這般對待你嗎？恩？哼……這雙手，在離開我的時間裏，撫摸過多少男人的肌膚？你曾經的男人陽成穆，歸雲堂少主慕容深？亦或是兩者都有？”
淩霜身子一僵，麵具下的臉幾乎有些扭曲，唇也被她咬出了血絲。驀然用力將自己身子扳回，直挺挺地麵對著秦嘯，麵具下的雙眸一波又一波的泛著湛藍的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