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夏心口突然一緊，“為什麼……這……這是上神之軀……為什麼……”
淩霜聞言更加驚訝，她重新看向了秦嘯。
眼前的他身上充滿了火紅的印記，雙眸上揚這赤色的暈角，雙眸也成赤紅。而他的神情不再是溫柔的或冷峻的，是讓她陌生的傲慢與殘忍。
這個人，真的還是秦嘯嗎？
淩霜心亂如麻，下意識後退半步，忽的絆倒在地，於是有濕潤的東西沾染了手背，竟是自己的眼淚。
在這樣壓倒下的力量下，刺客再已經完全沒了優勢，一人吹起信號，數人並退，突然間消失在了夜空裏。
周圍，再度安靜了下來，地上，卻沒有半點的屍體。
刺客，家眷，士兵……所有人都不見了蹤跡。
秦嘯身上的火焰漸漸消失，他又回歸了先前的氣息，隻是那墨玉深眸，卻好像被那冷酷烙印了一般，沒有半分的關切，但也可以看得出，在他腦海裏尚有什麼事讓他困惑。
他彎下身抱起重傷的夜央，緩緩從淩霜身邊走過，一個眼神的交錯都沒有。
交臂的一瞬，仿佛萬年，漫長，而又痛苦。
突然間，淩霜伸出手抓住了秦嘯的衣袂，指尖用著力，骨節也泛了白。
“對……對不起。”淩霜用著艱難的聲音將這三個字說出。
秦嘯停了步子，安靜許久，淺淺笑出，用著溫柔的聲音說道：“越兒沒受傷就好。”
隨後，他便邁開步子離開了淩霜的身邊。
那一時，淩霜忽然捂住雙眼，眼淚終於決堤奪眶而出。
因為那簡簡單單的七個字，雖溫柔，卻無情，仿佛在這一刻之後，她與他之間，就再也回不到過去。
可是，縱使再回到方才，也許她還是會選擇守護，即便知道，最後的最後，還是什麼也做不到，該離去的，還是會離去。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又好像驗證了先前阿夏說的那句話。
越淩霜屬於天地人間，總有一日，會與秦嘯兵刃相見……
阿夏也因淩霜而心痛，上前輕輕擁住她的雙肩，“秦嘯身體裏的力量……已經快要失控了，也許過不久，秦嘯就不再是秦嘯，也許到時候，連對你的情也會消失。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你真的……還要等到最後嗎？”
“我……”這一次，淩霜卻已答不出阿夏的話。
在她心裏，不停的在想著。
如果……越淩霜是那個完整的越淩霜，她會如何抉擇？
秦嘯終歸愛的不是現在軟弱的她，自己早晚都會消失，無論是越淩霜回到人間，還是自己去到天界。而當越淩霜回到這具身體，又是否還能繼續這段情緣？
她不想要任何人受傷，她想要替越淩霜洗去妖後之名。
難道……她錯了嗎？
難道……善良的越淩霜，注定不能存活於世嗎？
眼淚，又落下了。
噗通——！
淩霜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猛然震動，好像是什麼正在消失，眼前漸漸變得一片空白。
隻餘下，阿夏、鈴兒還有陸修的一聲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