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這裏嗎？”周煜握著咖啡坐在我的麵前。
安平這幾年之中的變化實在太大，很多老熟悉的老地方沒有了，陌生的新地方卻越來越多。我想了半天，對自己目前所處的地方卻依舊覺得陌生。
“高二那一年你為了陳清揚發誓要努力學習，於是找了你們班級的班花幫你補習數學，我和朋友在這裏聊天，剛好撞見。”
在周煜的幫助下，當年的情景又清晰的在我腦海中出現，可還是沒有辦法和眼前這個溫暖明亮，有上下三層的現代化咖啡館重疊在一起。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今天找周煜出來本就不是來敘舊情的，我正想發問，周煜突然指著點餐台後麵的一個短發女子問我：“還能認出那是誰嗎？”
我盯著那張瘦削的臉頰看了半天，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出現在這裏，就好像一個剛剛遭受了重大創傷的人患上了失憶症，不管周煜說什麼，我就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是誰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開始不耐煩，把自己的想不起來當做是周煜的有意為難。
“她是孫晗。”蘇宇衡在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有著若有似無的歎息。
孫晗？這怎麼可能。即便是她剪了短發，我們從高二那年分開就一直沒有在見過，我也不可能忍不住呀。
我擔心是因為隔的距離有些遠，我沒有看清。也顧不上那麼多起身走到點餐的吧台前，睜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女子，不管怎麼看，都半點看不出孫晗的影子來。
她發現被我這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臉竟然有些紅了，放下手裏正在擦的玻璃杯子，走到跟前來，和氣的問道：“請問，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看來不隻是我認不出她來，她也完全不記得我。
我借口要了一塊奶油蛋糕，趁機又都打量了她一會兒，不隻是臉，就連舉手投足，說話的語氣對人的態度也完全不是孫晗的作風。
“你憑什麼說她是孫晗？”我端著多出來的一塊蛋糕回到座位上。我想不出周煜騙我的理由，可也沒有辦法相信眼前的這個陌生的短發女子，是那個曾經一度和我很要好的眼睛妹妹，孫晗。
“她因為受到刺激對過去的事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又因為車禍，做了整容，所以你認不出來。”周煜喝著咖啡回答的很平淡。
據我所知，周煜這是離開之後的第一次回國，對事情的掌握程度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我，不得不讓人佩服。
“就算她是孫晗，和我們今天要談的話題也沒有關係吧。”並不是我心狠，一點都不同情，而是過往總讓我心裏堵的慌。而且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和周煜相處的時間一直都相安無事，因為人在很多時候，都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內心。
所以隻想盡快結束談話。
“人雖然變了，可脾氣秉性不會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心裏隻想著自己，對別人的事都漠不關心。”周煜說完又突然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或許你現在還會想著蘇宇衡。”
“如果指責我會讓你心裏覺得舒服一點的話，那就盡管說吧，我不還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