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起床更衣了,於是我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下月,快過來幫我更衣,我今天還要做很多事情的。”
就遠遠的聽到了小月急急忙忙地說:“夫人,大事不好了。今日為什麼府裏有很多人都說大丞相去世了。這怎麼可能呢?就連府裏的裝飾也換成了辦葬禮的裝飾,我們的大丞相怎麼會死麼?咱們丞相不是……”
我嗬斥道:“小月,我不是昨天才告訴你了嗎?你怎麼才來啊!你是不是應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呢?怎麼會遇到什麼事情都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呢!這人要活得沉穩一點,才會活得長久,知道了嗎?”語畢,我就示意了小月一下,意思是給周圍的人看一下而已,你不用太在意的。
小月幫我更換好衣服後,我就立刻準備前往去大殿了,我還知道現在可能那裏就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畢竟,是我的弟弟下令“殺”了我的夫君。可是,很奇怪的事情就是他們並沒有直接過來找我的麻煩,這就很奇怪了,所以我一定要去前麵看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這樣子。
當我到大殿的時候,這所有的一切都把我震驚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大殿裏以前的陳設都已經被搬運走了就隻剩下了僅有的一張桌子而已了。再往裏走就看到了用黑色和白色所編織成的用來祭奠的球高高的掛在了大殿的中央,大殿的中央還放著一口古銅色的棺材,因為為了做個樣子,我就徑直地走了過去直接哭倒在了棺材上,這個時候西房的人急急忙忙地並且哭哭滴滴地跑了過來,她們看到我在棺材麵前哭的痛徹心扉,於是。
她們用戲謔的語氣對我說:“這下你高興了吧!自己的親弟弟把自己的夫君給殺害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我很快就回答道:“這也是我和夫君之間的事情,你隻要操心好自己的腦袋就好了,別以為你以前做的那些勾當我不知道。我隻是給你麵子不說而已。我不說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兒事了?”
我見到我這麼伶牙俐齒也不好怎麼說了,於是,她們就隻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又過了一天,到了送葬的時候了,一路上都是百姓的哀歎聲,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送葬的場麵。卻是送自己的丈夫。雖然,我自己知道這是假的,但是心裏還是很不好受啊!拿著“引”字白紙帖的丞相府執事人們,身上是黑大布的長褂,腰間扣著老大厚重又長又闊整段白布做成的一根腰帶,在烈日底下穿梭似的剛從大門口走到作為靈堂的大客廳前,便又趕回到犬門口再“引”進新的吊客——一個個都累得滿頭大汗了。十點半刻鍾以前,這一班的八個人有時還能在大門口那班“鼓樂手”旁邊的木長凳上尖著屁股坐這麼一二分鍾,撩起腰間的白布帶來擦臉上的汗,又用那“引”字的白紙帖代替扇子,透一口氣,抱怨西房的人不肯多用幾個人,可是一到了毒太陽直射頭頂的時候,吊客象潮水一般湧到,大門口以及靈堂前的兩班鼓樂手不換氣似的吹著打著,這班“引”路的執事人們便簡直成為來來往往跑著的機器,連抱怨吳三老爺的念頭也沒工夫去想了,至多是偶然望一望靈堂前伺候的六個執事人,暗暗羨慕他們的運氣好。笛子,嗩呐,小班鑼,混合著的“哀樂”,當差們擠來擠去高呼著的叫聲,出發飯錢處的爭吵,大門暗探趕走閑雜人們的吆喝;煙卷的辣味,人身上的汗臭;都結成一片,彌漫了大丞相府的各廳各室以及那個占地八九畝的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