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甚是低調。
這等低下姿態，想必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
曲悅輕笑，讓玉心看了些茶，請人入座。
“妹妹這番話折煞我了，我瞧妹妹甚是伶俐，說話也真是招人喜歡，怪不得陛下這番厚愛你。”
那位受用，眼裏不自主的占滿了得意，遂又趕忙收起。
她似是羞哧，似是嗔怪，“姐姐莫要打趣我！”
房間裏陸陸續續傳出女子嬉笑的聲音，似是在談論極有趣的事情。
稍寒暄了一會，忽然見窈窕佳人含淚欲泣，半大的金豆子鑲在眼眶要落不落，看著真是可憐的緊。
曲悅驚呼，趕忙給美人擦淚，狀似心疼道，“好端端的，妹妹怎麼哭了？”
映心卻側頭，用手絹胡亂的在臉上摸了幾把，任由曲悅怎麼問都不說話。
隨後她似是忍不住，她弱弱道，“妹妹是家中獨女，從小倍受父母親厚愛，家境雖單薄些，但總歸吃得飽穿得暖，一直也想有個長姐照應……如今一入宮廷，在這群芳鬥豔的後宮，妹妹又身無長處，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更客況，有些人物，根本惹不得，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曲悅狀似心疼地為她拭淚，輕聲道，“妹妹怕不是思念雙親過甚了，怎的說的糊塗了？什麼‘胳膊擰不過大腿’？可是受了委屈？盡管告與姐姐。既然你喚了我一聲姐姐，那我自然是要給你做主的。”
“姐姐……”映夫人哽咽道，“您可知那位與我一同進宮的顧連盼？那位更甚得陛下寵愛，娘娘可知陛下的書房，隻許她一人可進？陛下日日操勞國事，卻和那位夜夜笙歌……那位麵相和善，私下卻實在刻薄。妹妹甚至聽說……聽說……”映夫人住了嘴，一臉為難，似是有什麼難言。
“妹妹可莫與我見外，你有什麼就說罷。”
“是。”那位懂規矩的低頭，複而輕言道，“妹妹聽聞，這位顧夫人，長的與先皇後，如出一轍。”
這話說完，屋內突然寂寂無聲，似乎還聽到年老的奴才倒抽了一口氣。
她看著曲悅突然不說話，抬頭偷窺一眼那人的神色。
“妹妹。”曲悅將剛才為她拭淚的帕子被扔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氣，“姐姐突然覺得不舒服，你先請回吧。”
那位映夫人見曲悅臉色不對，一邊有些畏懼，又心道此事多半成功了八九成，怕被遷怒，趕緊有眼色的退下。
房間裏似乎還有她侵略性的胭脂味。
比她在的時候還濃烈。
刺鼻。
曲悅飲了一口茶，涼風牽動她的頭發，這盡布綾羅綢緞的屋子，怎的會感覺蕭條了。
玉心實在不忍，“小姐您怎可如此這般……”她急紅了眼，又不知怎麼說，自家小姐怎可讓人這麼拿捏。
“無妨。”曲悅看著窗外，心不在焉道，“眾人皆言貴妃善妒，任性，眼裏不容沙子……其實沒錯。”
她站起身，空杯子扣在了桌子上，胳膊直撐在桌子上，水漬直接沾上了衣袖。
“我就是任性，眼裏容不得沙子，最為善妒。”
手指敲著桌麵，一抬一頓有節奏而不匆忙，良久她才道，“過幾日讓那位顧夫人來見我一麵罷。”
曲悅看著院子，荷花池環繞著的假山，周圍大小盆景裝飾，花鳥也是不少，僮仆們低頭做事，氣氛忙碌祥和。
這日子到底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