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華聞到，眉頭皺得更緊，他似是譏諷，“怎麼，欺負人了還喝酒慶祝？”
“嗯。”曲悅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充滿了得意，她一頓一頓點頭“對啊。”
“就是要慶祝。”
“故意的。”
“你這瘋女人就不可理喻！”佟華一把把她推到一旁，眼中滿是嫌惡。
“你怎會如此大的妒心？！”
曲悅聽到，笑的不能自已，她撩開擋著眼睫的劉海，蹭掉眼底的濕露，抬頭麵對他咧開明媚的笑，笑的風情萬種。
“因為我就是一個妒婦啊。”
“如此美名，不坐實不是可惜了？”
“陛下應當習慣，畢竟當年是您把我八抬大轎抬進宮的。”
“您看不慣我，盡管給我一紙休書，我們何必再糾纏？”
曲悅頓了頓，她似是真的在好好考慮，“其實那顧連盼，是個不錯的，倒還真有母儀天下的風采……”
她笑的燦爛，卻不及眼底，她踉蹌走到梳妝台，她拿著唇脂塗上嘴唇，看著原本泛白的嘴唇殷紅如血。
“您也知道，我這人小心眼。您若是再這麼對她盛寵不斷，我怕我對她做些不好的事情。”
“放肆！”
佟華震怒，拿起桌子上的東西便往曲悅麵前的鏡子砸了過去。
鏡片瞬間碎裂，呼啦啦地落了一桌子，曲悅的衣袍上粘上了碎屑。
她似乎有些嚇到，待她回頭看到他摔的是什麼東西後，最終把胭脂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佟華狠狠甩了袖子，全然不看曲悅的臉色，他冷喝道，“你盡管試試，看看朕這一國之君還不能保下一個小小的顧連盼。”
半晌，聽見女聲微弱，“那影煥便拭目以待了。”
重重的摔門聲響起，明黃色的身影逐漸遠去。
曲悅摸著桌前的狼藉，一雙白嫩的手使勁撐在玻璃上，她起身，捧起摔的稀巴爛的玉佩，雙手緊緊握住，咕咕鮮血從指縫露出，夾雜著碎屑。
剛才驚懼並沒有散去，她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的直流，卻咧開嘴笑了起來，越笑越歡。
對她來說，手上的痛遠不及心底。
書房，明黃色的身影佇立。
一道倩影端著茶具，“您這麼做怕是得讓娘娘心痛許久了。”
“若不這樣，她以後怕是更難過。”
佟華重歎一口氣。
……
後宮之中早已傳開流言蜚語。
聽說貴妃娘娘妒恨顧夫人得盛寵，把人召在殿內體罰了。
陛下聽聞暴怒，晚上直接去斥責貴妃。
隱隱約陛下砸碎了梳妝鏡。
貴妃和皇帝再次不歡而散。
顧夫人得皇帝憐憫，連升兩個階位，宮裏多了一位妃嬪。
顧妃娘娘一躍成為後宮僅次貴妃的存在。
皇帝對她寵愛日愈烈，為她設下一係列特權。
恩寵慣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