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往事湧上心頭,猶如昨日,徹底揭開了雪蓮掩埋多年的傷疤。她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墨雲。
集市上的男女老少從四麵八方包圍了墨雲,當雪蓮出手時,他們就像海浪一樣湧向墨雲,不過還沒到跟前,人就已經倒下。
這一場生死搏鬥正將田萬村推向滅亡。在一次又一次的無形衝擊下,房屋倒塌,土地崩陷,就像戰後的墳場。空中盤旋著無數縷青光、白光,它們彼此糾纏相撞再釋放奪命的衝擊力量。
堂溪曳箭步跑到風花的身邊,查看它的傷勢。這時楓藍和豆豆也進入了第二世界。楓藍憂慮地圍著堂溪曳問東問西,擔心她隱瞞了傷勢。豆豆則驚奇地盯著還未變成人形的風花,盤算著將風花收為己用。
堂溪曳叮囑楓藍照顧好風花,又偷偷在豆豆耳邊說了幾句話,豆豆笑嘻嘻地點頭。一切安排妥當後,堂溪曳便拿著菜葉朝墨雲飛去。此時墨雲正揮出一招斃命劍式,雪蓮卻不躲閃,正麵迎了上去。堂溪曳大驚,趕緊出手阻擋,但還是晚了一步。雪蓮被修羅劍的煞氣打傷,命懸一線。墨雲冷眼看了一眼堂溪曳,竟沒有說話。
堂溪曳飛到墨雲旁邊,拉住他握劍的手,央求:“墨雲,你放過雪蓮吧！你不能再繼續犯錯了！”
“你看看你腳下的白骨！”墨雲厲聲說。
堂溪曳低頭看著腳下。大地崩塌之後,不少白骨骷髏浮現地麵,規模之大令人毛骨悚然,看之驚心。如果堂溪曳不了解雪蓮的前世,絕對不會阻止墨雲,但偏偏她知曉了,所以無法坐視不理。
“她是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接受懲罰,但你當年也做了錯事啊。如果不是你殺了雪蓮,小越不會為了她落得魂飛魄散,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才是這件事的起因。”
“我是弑妖師,殺妖是天命所在！”墨雲不懂堂溪曳為何突然為墮落的精靈說話,隻想快點殺死雪蓮。
“弑妖師不一定要殺妖,也可以度化它！”堂溪曳感覺控製不住墨雲的手,隻好搶走他的修羅劍。
墨雲召喚修羅劍,劍竟無反應。他勃然變色,喝道:“你想死！”
堂溪曳急忙把修羅劍藏到背後,退到雪蓮躺著的地方,大聲說:“雪蓮不是妖,她是精靈！所以請你放過她,讓她安心離開！”
雪蓮抓住堂溪曳的裙角,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堂溪曳笑著說:“因為小越想用自己的死換你的生,我們不能毀了他的意願！”
“小越,小越……”雪蓮低聲歎息,捂臉抽泣。
墨雲怒火衝天,瘋狂地攻擊堂溪曳。堂溪曳朝豆豆甩了一個眼色,它就使出幻術,為雪蓮重造了一段憂傷卻不失溫情的記憶。
豆豆望著打得火熱的兩個人,惋惜地說:“我一直想撮合他們倆呢,可他們除了鬥嘴,就是廝殺,一點夫妻緣都沒有。”
楓藍心係堂溪曳,無暇與豆豆聊些無聊的話題。它全神貫注地盯住墨雲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為堂溪曳豁出命。
打鬥並未因堂溪曳的摻和而衰減,不過幸虧堂溪曳和墨雲有過交手經驗,對他的招式熟透於心,因此避開了數次致命攻擊。
數十招過後,堂溪曳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麵,墨雲神情嚴峻,出手越來越狠,招式變換越來越快,已超出堂溪曳的承受範圍。
她的心驀地涼了,她一直以為相處這麼久,墨雲對自己多少有點情誼,現在才發現墨雲就是一個不講情麵的冷血的人,眼裏隻有殺妖！可他究竟為什麼如此厭惡妖怪！
“人的壽命有限,但妖怪是殺不完的。如果你感化了一個妖怪,它就會去感化它的朋友,一個接一個,這樣下去絕對可以解決妖與人之間的矛盾！”
“別忘了你是為什麼離開家。”
墨雲在陵城的時候,調查過堂溪曳。得知她因為與妖怪交好,而被人厭惡排斥乃至孤立。她放下自尊去討好鄰裏鄉親,哪怕得到了個別人的喜愛,也也如曇花一現般短暫,過後依然無人願意接受她。所以墨雲並不相信堂溪曳的說法。
“我當然是為了治病才走的！”
“你是絕望了才離開陵城的！”墨雲知道堂溪曳一定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堂溪曳沉默不語,似乎陷入了莫大的痛苦之中,墨雲便在這時,閃電般出擊,奪回了修羅劍,然後揚劍刺向雪蓮。
“墨雲！”堂溪曳怒氣衝天。
霎時,驚雷滾滾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墨雲拋出修羅劍,默念咒語。劍身流淌出一股靈力,迅速將堂溪曳、楓藍、豆豆和風花包圍,等他飛往結界時,一道雷當頭劈開。
堂溪曳嚇得渾身顫抖,怒氣全消,雷電隨之消失,唯獨劈向墨雲的那一道雷電沒有完全消失。
豆豆跺著腳大喊:“墨雲跑快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