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刺骨,凍得人牙齒咯咯直響。堂溪曳和墨雲的眉毛結上一層薄冰。堂溪曳睜眼時總覺得眉頭沉重,伸手拂下碎冰渣,麻木的雙手已經感覺不到冷。
她甩掉手上的冰渣,抬頭撞上墨雲深邃的眸子。墨雲慌亂地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我父親現在在哪裏？”堂溪曳打破了彼此間的尷尬。
“他去了欒川城！”墨雲目光停在遠處,隔了一會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嚴峻地看著堂溪曳,說“是你讓欒川城死而複生嗎。”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堂溪曳言辭閃爍,沒有正麵回答墨雲的問題。她正在猶豫著該不該將缺月的事情告訴墨雲。
墨雲劍眉一跳,堂溪曳頓時感覺到一股煞氣,低頭怯怯地說:“大家都活過來了,其他的有那麼重要嗎？”
木屋傳來一聲慘叫,四周的鳥怪一驚而散。空寂的山中回蕩著啾啾的鳴叫,似乎在哀歎著什麼。
這時候,雲飛慌張地跑了出來,哭喊著:“師父死了。師兄師父被人殺死了……”
雲飛跑了兩步跌倒在地,順著陡坡滾了下來。墨雲一驚,踉蹌著飛奔向雲飛,與此同時揮手扭了一個訣,隻見雲飛的前方突然出現一團繚繞的白霧,將雲飛穩穩接住。
堂溪曳聽聞飛雲道長出事了,也急速飛了過去。因為,在墨雲沒回來之前,她看到木屋前有個人影,她一直人影就是飛雲道長死了,那個人影有很大的嫌疑。
堂溪曳看到墨雲背後的衣服上兩道如胳膊大小的裂口,隱約可見一片傷痕累累的疤痕。這是堂溪曳第三次見墨雲衣服破損,她暗自揣測墨雲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敵人。
突然墨雲停了下來,他佝僂著身子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
“墨雲你還好嗎？”堂溪曳奔跑了一陣,後背開始出汗,手心和腳心像火燒一樣熱乎。她側眸瞥了一眼墨雲的後背,準備去扶墨雲。
雲飛一拳推開堂溪曳,怒道:“走開啊！”
堂溪曳被這防不勝防的一拳推得連退散步,腳下一滑,身體朝山下翻倒。墨雲在千鈞一發之際拉住了堂溪曳的手,強大的勁勢將堂溪曳帶入懷裏。
雲飛臉色難看,竟直接把堂溪曳拉出墨雲的懷抱,帶著怨恨的語氣說:“一定是堂溪曳殺死了師父！”
“不是我！”堂溪曳焦急,她生平最怕被人冤枉。
“我去看看！”墨雲神色失常,這是堂溪曳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他如此慌亂。
雲飛扶住墨雲,哭道:“師兄,這裏隻有她一個人,不是她還能有誰？”
墨雲心亂如麻,應了一聲就往山上走,雲飛回頭瞪著堂溪曳,說:“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我沒殺人,我問心無愧,絕不會白受你的冤枉！”堂溪曳冷聲應答,快她一步往木屋裏走。
然而不等她走進木屋,身後傳來墨雲沉重的聲音。
“你別進去了！”
堂溪曳驚訝,卻無話可說。隻能看著墨雲和雲飛走進木屋。
“師父……”屋內傳來悲痛的叫聲和抽泣聲。
堂溪曳探頭往裏看了一眼,木屋與她第一次來時的擺設一模一樣,但紫砂壺和紫砂杯碎了一地,桌幾和蒲團上黑黢黢的,好像被燒過一樣。看到這裏,堂溪曳終於明白雲飛為什麼一口咬定是自己殺死了飛雲道長。
“雲兒……”
“師父。”雲飛喜極而泣。
堂溪曳也為此鬆了一口氣,因為飛雲可以澄清事情真相,於是她邁步走進木屋。
雲飛瞪著堂溪曳,趕緊捏了一個空間訣,眨眼的功夫將堂溪曳移到了雲萊山腳下。
墨雲握住飛雲道長的手,激動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飛就交給你了。”飛雲道長氣若遊絲。
“師父,你不能拋下我們！”雲飛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師父是誰傷了你？”墨雲心如刀絞,卻不失理智。
飛雲道長動唇說了一句話,可墨雲和雲飛都沒聽清,再問時,飛雲道長已經沒了呼吸。雲飛趴在飛雲道長的身上嚎啕大哭。
墨雲緊握的拳頭發出咯咯的響聲,雙眼迸射出憤怒之光。
“一定是她！”雲飛噌地站起來,周身出現一圈白光。墨雲猛地伸手抓住她,兩人一起消失了。
堂溪曳手腳並用地往雲萊山上爬,雙手紅腫失去直覺。這時墨雲和雲飛忽然出現在她的前麵。
“我沒有進去過！”堂溪曳氣喘籲籲地說。
墨雲陰沉著臉不說話。
雲飛揮手朝堂溪曳臉上打去,卻被唐逸抓住。
“誰給你膽子打人的？”唐逸甩開雲飛的手,雲飛沒站穩,摔倒坐在地上。
“狼狽為奸！”雲飛怒不可遏,向堂溪曳和唐逸投去惡狠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