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安靜的書房裏，喬知一淡淡的聲音響起。
“……”
沈言池以為自己聽錯了，整個人發怔的盯著她。
喬知一站在他麵前，臉上的偽裝一層一層的卸下，漂亮的雙眼黯淡。
很久，她抬起眸，注視著他那一張憤怒到極致的臉，“沈言池，我告訴你，三年前到三年後，我都隻愛你一個人，我沒有愛上阿誠。”
她終於誠實了。
在他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就像個無法掩飾的煩人，終於全盤托出。
“你再說一遍！”不知為什麼，他的聲音忽然之間就啞了。
“我隻愛你一個人。”喬知一抬眸看向他，“你查來查去，就是想知道這個，對嗎？”
他做那麼多事，又把她弄到他身邊，各種測試，現在又找出證據來。
他無非就是想證明她一直愛著他。
沈言池愣愣的看著她的臉，他想走向她，雙腿卻像是灌了鉛。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他聲音嘶啞的問道。
為什麼三年前她要丟下他，要那樣放棄他。
“因為那個時候你一心求死，而我愛你，我舍不得你死！”喬知一看著他，有些激動的說著，眼淚忽然溢出了眼眶。
這淚水來的她措手不及。
她沒想到自己會失控到掉眼淚，她總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好情緒。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三年前的事情，他比誰都記得清楚。
那個時候她是怎麼做的，她和鬱遠城糾纏在一起，上庭的前一個晚上，她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裏，那一天是怎麼經曆，怎麼的難熬，沒有人知道拿個中滋味。
“我怎麼能在一起，我要怎麼跟你走？”喬知一問著，聲音有著一絲顫抖。
“怎麼不能？”她眼裏的黑與白就這麼重要？
他都願意為她放棄一切了，她還在介意什麼？
“喬知一，你抬頭看著我！為什麼不能！”沈言池低吼著命令她，語氣霸道的不可一世。
喬知一伸手擦去眼淚，穩定自己的情緒，抬起臉去看他，用著輕鬆的語氣，“你現在查出這些也沒有用，我們還是在死循環，你有你的初瑤，我有我珍視的職業，我們，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沈言池一把抓了過去。
沈言池將她一把摟抱進自己的懷裏，低頭便吻上她的唇，不顧一切的吻著她。
他吻的狂野，瘋狂，毫無章法，仿佛要將她的呼吸全部掠奪一空。
她還有傷在身，根本抵不住他。
兩個人緊密相貼的唇間，一抹血腥的味道漫了出來，散在兩人的唇裏。
她嚐到了他鮮血的味道。
沈言池向一頭在叢林裏輔食的野獸，絲毫不在乎受傷，喬知一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抗，她沒有在動，任由他吻上來。
這個吻，混著鮮血的味道。
就好像他們之間的愛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言池才放開她，修長的雙手捧上她的臉，伸手將她嘴唇上的血跡抹去。
“……”
喬知一看著他，隻見他薄唇被她咬出一個很深的傷口，嘴角溢出，連唇角都是血。
她站在那裏，呆呆的愣了好一會。
很久，她慢慢的抬起手，伸手替他擦去血漬。
沈言池的眸中透出不敢置信，就這麼死死的盯著她的動作，好像她這個動作有多麼了不起一樣。
他的嘴唇被她咬傷，怎麼擦都擦不掉，血越擦越多了。
她的眼眶發澀，眼淚緊跟著不受控製的掉了下來，也越來越多。
這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在沈言池麵前有那麼一點自己真實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我怎麼過的？一天的時間也許不長，可你知道那一分一秒我怎麼過去的嗎？”沈言池盯著她忽然說道，“你就為了能夠讓我活下來，把我丟下！”
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暗室，接收不到她半點消息，他盼了她一個晚上，結果盼來的是她在法庭上針鋒相對。
他不在乎死活。
但他在乎她把他一個人丟下了。
喬知一的手有些僵硬，她呆呆的看著他，“至少你活下來了啊。”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你丟下了我！”沈言池死死的瞪著她，“你憑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你的原則要這麼強？為什麼你要把黑白分的那麼清楚？”
為什麼她要把他們之間隔出一條銀河來。
三年。
他們之間整整空白了三年！
“……”
不是因為她的原則多強，而是因為她的……
喬知一的眼眶濕潤，低了低眸，說道，“現在講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為什麼沒有意義？憑什麼沒有意義？！”沈言池瞪著她，嗓音裏透出怒意，“喬知一，什麼都是你說了算嗎？什麼都是你做主嗎？”
她以為她這樣做的方式很偉大嗎？！
“那你要我怎麼做？你要我三年前看著你去死嗎？”
“我寧願你看著我死！”沈言池歇斯底裏的吼出來，雙眸狠狠的瞪著她。
喬知一站在他跟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久，她勾唇笑了笑，再苦澀不過的笑容，“沈言池，我做不到……”她的嗓音苦澀輕輕地顫著。
如果她做的到早就看他死了。
她做不到。
沈言池看到她這樣，脆弱的再也沒有平時那種公事公辦的樣子，忽然不知道還能怎麼去責怪她。
“你很委屈是麼？”他看著她問，“你還有臉委屈麼？”
“對，我沒有臉委屈。”
喬知一垂下眼，轉身離開。
沈言池一把將她拉回，雙手用力的將她從背後住，不放她走。
喬知一被抱的雙臂泛痛，眉頭緊皺。
沈言池從後抱著她，臉緊貼著她的臉，嗓音低沉，“你以為我做這麼多，就讓你說一句你沒有臉委屈麼？”
“那你想怎麼樣？”她清楚他不會輕易放過她。
“你說呢？”沈言池緊緊的摟住她。
“你不應該去查那些的。”這樣，對誰都好。
“為什麼我不能查？”他就活該像個傻瓜一樣什麼都不知道麼？
“沈言池，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不說別的，就是你，你身邊的那個女孩，你不也愛著麼？”如果不愛，怎麼可能會承諾出要照顧一輩子的誓言。
“如果我說不是呢？”沈言池摟著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