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沒機會了。”公孫芸道,“芸兒可聽說了,十八皇子讓樂嬪那麼一折騰,一條小命差點兒就丟了。原本有恭王妃在,這算不上什麼大事,偏偏貴妃娘娘一招釜底抽薪,給恭王妃送上了歆蘭姑姑這份大禮,眼下恭王妃忙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去照顧十八皇子?”
“貴妃娘娘在宮裏,手伸不到宮外。芸兒的人可是去打聽過了,今兒個白天長樂宮的人去了恭王妃,愣是被鍾離挽雲給打發回來了!”
“現在長樂宮裏的那位急得頭發都快白了,再這麼拖下去……十八皇子非死既殘,總之是不可能威脅到寧王殿下的。”
公孫芸眯著眼睛笑。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非要拿出來說說,不過是為了討沈昭瑜的歡心。
“嗬……”沈昭瑜冷哼一聲,“兩敗俱傷,是那個賤人自己選的!怪不得任何人!讓你的人去太醫院說道說道,就說十八皇子的毒難治,連恭王妃都推了,本宮倒要看看,還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敢給樂嬪賣命!”
“是。”
公孫芸點頭。
“時候不早了,早些回關雎宮歇著吧。”沈昭瑜撫額,麵上的疲倦掩飾不住。
公孫芸剛要邁腿,回望這空蕩蕩的秋蟬苑一眼,忍不住開口道:“貴妃娘娘,昨兒個一折騰,您身邊的近侍折了兩個,還有一個在恭王妃盯著,眼下連個近侍都沒有了,一個人住在這陰森森的宮殿裏,芸兒有些不放心……”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如果貴妃娘娘不嫌棄,芸兒就搬過來陪陪你。我那關雎宮,有幾十個衛人圍著,還有一群禦林軍盯著,芸兒實在悶得很……”
“傻孩子。”
沈昭瑜抬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愈發滄桑,“關雎宮可不是一般人想住就能住的,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秋蟬苑說是陰森,可本宮從來不信鬼神,倒也沒什麼好怕的。再者,昨天夜裏,陛下親臨,這秋蟬苑不是也沒再鬧鬼嗎?由此可見,這秋蟬苑裏藏著的……可不是一般的鬼,是一隻會見風使舵的鬼呢!”
公孫芸眸光一動:“娘娘說得很有道理,隻是……隻是這秋蟬苑裏真要是有些什麼,芸兒擔心娘娘會有危險。不如這樣,我找衛皇叔招呼一聲,分一些隨行的侍衛給娘娘,在這宮殿外頭守著,以防不測。”
“不方便。”
沈昭瑜知道公孫芸的心思,自然不想受製於她,回絕得異常幹脆,“禦林軍統領紫煙伏誅,本宮已經順勢推了熟人上車。秋蟬苑有禦林軍守著,無礙。”
公孫芸臉色變了變,心知沈昭瑜狡猾,也實在找不到突破口,隻得作罷,笑道:“那就好。那芸兒就不打擾貴妃娘娘了。”
沈昭瑜盯著她背影,眼眸不由得眯成了一線。
公孫芸確實是顆好棋,但卻也是一顆不太安分的棋子。她今天表現出的種種,隻怕此行大寧,並不僅僅是為了和親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