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貴妃娘娘,眼下這大寧後宮之中沒有可信之人。陛下又被鍾離語嫣拿捏著,他調給您的人,您肯定是不敢用的,阿紫跟在我身邊好些年了,是信得過的人,您若是……”
公孫芸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沈昭瑜打斷道:“阿紫這丫頭既然是跟了你很久的人,本宮又怎麼好意思橫刀奪愛。本宮心中已然有了人選,芸兒就不用為本宮操心了。”
“人選?什麼人選?”
公孫芸微微有些驚訝。
原本以為,這大寧後宮之中,她是沈昭瑜唯一的希望了,卻不想沈昭瑜還有後招。
“昭陽宮的東方靈曦。”沈昭瑜似笑非笑地看向公孫麟,“早先她得了失心瘋,做了出格的事,被陛下下令囚禁昭陽宮中,本宮不便出麵放她,但若向陛下請恩,留她在身邊當一名近侍,陛下定然也不會拒絕。衛皇叔,您說是吧?”
公孫麟最恨她以沈曦的命相要挾,可他又實在沒有法子,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娘娘覺得好用就行。”
“嗯,那就勞煩芸兒你跑一趟,請陛下來一趟秋蟬苑吧!”
眼下寧帝對沈昭瑜過於漠視,她想要見寧帝,每每都是要靠公孫芸從中牽線的。
公孫芸點了點頭,道:“好。”
……
昭陽宮,偏殿。
沈嘉玉有些焦慮地握著東方靈曦的手:“曦兒,剛剛李公公來宣旨,說是沈昭瑜一個人在秋蟬苑行動不便,讓咱們兩個去秋蟬苑伺候。那秋蟬苑是什麼地方啊,鬧鬼的地方啊,而且比起昭陽宮離承乾殿遠了許多,往後……往後想要麵聖,想要出宮可就難了。要不然……咱們想個法子……回絕了吧?”
“娘親是不要命了嗎?那可是聖旨。娘親是要抗旨嗎?”東方靈曦冷聲反問。
“娘當然知道這是聖旨,娘就是氣不過!這沈昭瑜救你也就救了,怎麼自己落難了,還要拉著你下水呢?!娘可是找人打聽過了,沈昭瑜中了劇毒,治不好的,早晚都是要死的,陛下都已經放棄她了,如今她那個秋蟬苑和冷宮就沒什麼區別!”
沈嘉玉連連搖頭,“不行!咱們不能去!咱們要是去了秋蟬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去!”
東方靈曦撇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側袖子,冷哼出聲道:“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輸不起的?!”
“曦兒!”沈嘉玉心疼不已。
東方靈曦便道:“沈昭瑜連我都想到了,足可見她身邊已經沒有可用之人了。我此時過於,於她而言就不是一個侍女,而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唯一的合作夥伴。”
她的眼神愈發堅定。
“曦兒……”
沈嘉玉怔住。
……
日中的時候。
沈昭瑜服了藥,昏昏欲睡。
門外的宮人敲了敲門,通傳道:“貴妃娘娘,太子妃來了。”
沈昭瑜眸光一亮,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快傳——”
東方靈曦已經款款入內,伏在地上對她行了禮,隨後起身上前:“貴妃娘娘有什麼事就直接吩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