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就是這秋蟬苑太大了。一個人住著有些冷清,請太子妃過來做個伴。有些事情,一個人看著真真假假的,兩個人看也就清清白白了。”
沈昭瑜眯了眯眼,“昨晚本宮做噩夢了,夢到了良妃的孩子。可是細細一想,當初良妃的孩子還沒落地,良妃就已經仙逝了。那孩子在本宮的夢境裏卻是那樣的活靈活現,實在荒謬。”
東方靈曦眸光一動:“兒臣明白了。兒臣今晚會仔細盯著,若那嬰孩再次出現,兒臣定要抓它個現行,看它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都不重要。”沈昭瑜撫了撫額頭,“本宮就是心寒,良妃妹妹生前,本宮對她是極好的。如今她已經死了,她的孩子卻不肯放過本宮,叫本宮也不能寢,這算個什麼事兒。”
“那倒是。”
東方靈曦跟著附和,“娘娘大度,不必跟個死人一般計較。”
“行了,恭維的話就少說兩句吧。去偏殿收拾收拾,今晚你就在偏殿住下。”沈昭瑜吩咐道。
“是。”
東方靈曦和沈嘉玉應承退下。
……
秋蟬苑偏殿。
沈嘉玉眉頭緊蹙,拽著東方靈曦的左手不放:“曦兒,你說這貴妃娘娘究竟是什麼意思?那良妃的孩子,究竟是她做夢夢見的,還是真的有鬼,又或者是有人裝神弄鬼?”
“沈昭瑜慣來不喜歡打啞謎。如今她說得囫圇兩可的,我琢磨著她自己也分辨不清。那嬰兒的哭聲,或是她中毒產生的幻想,或是有人裝神弄鬼……反正若說這後宮之中真的有鬼,我是不信的。”東方靈曦搖了搖頭,“我從來都是不信鬼神的。”
“那今晚……”
“今晚得守夜了。”東方靈曦道。
……
恭王府。
冬梅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就去通知了東方婧。
“主子,如今沈昭瑜已經起了疑心,請旨陛下,將東方靈曦和沈嘉玉從昭陽宮接去了秋蟬苑和她同住。沈昭瑜是不信鬼神之人,若東方靈曦和沈嘉玉二人也聽到了哭聲,隻怕咱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東方婧抿了一口茶水,眯了眯眼道:“這是好事。”
“好事?”冬梅一臉詫異。
“沈昭瑜確實是不信鬼神之人。但倘若東方靈曦和沈嘉玉都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隻有她一個人聽到了呢?”
東方婧笑著反問。
冬梅恍然:“那自然是不信也得信了!”
東方婧想了想,又道:“但這件事略有些麻煩,尋常人出手恐怕不行……”
“主子。”
恰當此時,映月敲門進來,抿唇笑道:“容少爺來了。”
她側開身,院落中一襲青衣坐在輪椅之上,容胤的臉上是亙久不便的淺笑。楚心站在他身後,乖巧地推著輪椅。
“容大哥來得正是時候。”
東方婧起身,出門相迎,“我正有事要請你幫忙。”
容胤淺淺一笑,“挽雲姑娘要做什麼,直管放心去做。我特向太皇太後請了一道恩旨……”
“恩旨?”東方婧略有些詫異。
楚心撇了撇嘴,“他說要當什麼三品帶刀侍衛。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得待在宮裏,跟在太皇太後身邊……什麼自由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