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氓來，當年接手瓦本時的場景早已模糊，對這位原巴登巴登伯爵弗洛裏安?蓋伊及其女兒費麗達的記憶更是淹沒很久。 至於對錯，你弗洛裏安的千禧國度遙遙無期，一切努力隻能給別人帶來更多痛苦，費麗達倒是在修行和女修會事務中找到心靈歸宿。
回身看一會絕望氣息幾乎凝結成型的塔博爾軍營地，劉氓給自己找到拖延理由：再等兩，也許塔博爾軍會來救援，畢竟放棄戰友會嚴重影響軍心士氣。
催馬下山，可劉氓沒進城。等待最是無聊，大清早的，他也想不出有什麼事可幹。大讓娜幾前就返回布雷斯勞處理事務，奧爾加涅在薩紮瓦河畔監視指揮，又給這無聊添些籌碼。而且，即便他們在身旁，劉氓心中繚繞也難以溝通言傳。
樹林不算茂密，但鬱鬱蔥蔥盡顯春的希望，原野上，農夫不顧身旁依舊熱烈的戰火整理田畝，播種期盼。他應該自豪，這期盼之所以顯露，有他無心的影響在內。
約瑟夫剛出城門，等了一會，見他沒有繼續前行意思，加速趕來。看看劉氓身後不遠處正眺望原野的埃斯特羅娜，約瑟夫低聲：“陛下，巴伐利亞和奧地利在南部一些地區發生衝突，奧地利一些貴族認為巴伐利亞貴族接手的幾處領地應該屬於他們。”
“嚴重麼？”劉氓到沒覺得突然，隨意問道。
“不算嚴重，但路易王子與腓特烈溝通，他卻沒回應。”
“領地紛爭，不擴大就好。”
劉氓隨意定個性，或者幹脆是拖延。約瑟夫也不好多，正想告辭，劉氓又：“波西米亞羅姆人很多，他們有些手藝，隻要從事勞動，生命和財產要保護，跟瓦本的政策一樣。”
約瑟夫不知他怎麼想起這事，點頭回應。劉氓看看他，又：“以我個人名義向教宗提請：生命都是主賜予，必須珍視，無論信仰。當然，敵對情況除外。”
見約瑟夫明顯納悶，他隻好明：“不應將恐慌、罪責和自身不虔誠造成的罪孽加在猶太人頭上。還有，至少在我的控製區，無故傷害猶太人適用一般刑法，通知各地法庭注明。”
劉氓還擔心約瑟夫多想，卻見他隻是鄭重點頭，見自己沒別的吩咐就告辭離去。想想也是，近年來猶太人對公國和他進行戰爭的支持別人可能不知道，約瑟夫了解很多。另外，在對待異教問題上，公教要比新教寬容，允許異教徒名列聖品就是明證（這一點二戰中最為明顯。辛德勒和波蘭女辛德勒都是主教徒，而德國基督教會在胡子暴行中扮演非常不光彩角色。至於英國，幹脆沒猶太人…）。
發布完這道命令，劉氓突然感覺輕鬆不少。也許是塔博爾陣地那羅姆女孩影響，也許是這一陣在西裏西亞和波西米亞看到太多暴行，反正，他突然間就做出這決定。而這決定也沒他想象中嚴重，至少對親近屬下來。
幹站一會，他心底又莫名泛出些不安，摸不著頭緒。深吸一口清新空氣，他催馬繞過城池，來到城南河旁。春水微混，河岸繁花似錦，雖然大軍遺留痕跡仍很清晰，生命呼喚遮掩不住，與另一頭塔博爾軍陣地的死氣形成鮮明對比。
讓侍從為自己卸掉鎧甲，他悠然踱步河邊。屬下會意的沒跟上去，埃斯特羅娜怔怔看了半，還是湊個熱鬧。
看他蠻有興致的在沙灘上堆砌城堡，眼中現出猶豫，埃斯特羅娜仍舊幹澀的：“表哥，你有一顆寬容的心…”
“但容不下異端。”劉氓迅速打斷她的話，沒顯出生氣，而是隨意問：“聽北方聯盟在摩洛哥等地搞得不錯，你了解麼？”
被打斷很自然，但這話題似乎有些遠。錯愕一會，埃斯特羅娜還是：“是啊，北方聯盟已經跟馬裏等國家達成協議，開展互利貿易。對占領區內當地土著也不再使用強製手段，而是提供各方麵幫助。現在黃金、寶石貿易和各類礦產開發，甚至土地耕作都前景很好。啊，你可能不知道，漢娜公主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是她給父親提了很多建議…”
新興資本總要宣泄，東方貿易很大程度被自己控製，這些人總要探索發財的途徑，阿菲利加地域廣袤，很多地方資源富集，大有可為。當然，別弄出奴隸貿易就好。
想了片刻，劉氓發現個可笑事。搞半，此生大航海時代是因為自己把持意大利和地中海造成的，那前世因循守舊的哈布斯堡王朝又起到多大作用？
提起漢娜，劉氓談性愈發濃鬱，也從埃斯特羅娜這得知漢娜跟艾利什卡算是密友。但他不觸及與布拉格的糾葛，甚至不談斯圖加特。埃斯特羅娜當然明白他跟妻子那點不得不的事，也沒得犯忌諱，卻不知道，他隻是為很快要降臨的希望擔憂而不自覺回避。
無論如何，這難得閑暇讓劉氓徹底放鬆。兩人或者不著邊際的閑聊，或品評尋常的景物，甚至追逐打鬧一番，似乎都忘了彼此間隔閡與對立。埃斯特羅娜朝他揚把沙子，轉身就跑，卻被枯枝絆一下。劉氓追上一手抄在腰間將她扶住，正笑著要整她，卻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