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套高檔嫵媚而又較正式沒有太濃挑逗意味的套裙，化了一個精致的妝，灑上一點淡淡的香水，蹬上年底新買的高跟鞋，提著從家鄉買的土特產，佟瑞打了個的，赴盛總的約。盛總現在算是她的財神爺吧，她得好生侍候著。盛總見到她，照例是眼前一亮，繼而色迷迷地猥瑣：“佟瑞，不知道你不化妝是什麼樣子。現在化妝呢是性感。不知道素顏的話，會不會像脫了衣服那般地更興感？”盛總總愛開這些低級趣味的玩笑，佟瑞早已習以為常，把土特產往桌上一甩：“親愛的，這是你老嶽父的回禮，土是土了點，勝在原生態，笑納哈。”盛總愣了愣，在風月場所逢場作戲慣了的他顯然沒料到會有人會如此真誠，有些局促地收下了佟瑞的禮物，變得深情起來：“佟瑞，我沒追錯人，你是如此的人情味，讓人溫暖。”想了想，又說：“要不，咱們別睡了，你就做我的紅顏知已吧？怎麼樣？”佟瑞啜了一口咖啡，純正的香味，衝擊佟瑞的鼻腔，愛死這種感覺了。佟瑞隨便地回應他：“隨便你啦。”盛總說：“怎麼樣，港貨店生意。”佟瑞說：“我回去的這段時間，多得有小燕打理，還挺不錯的。對了，那些夾布娃娃機的布娃娃快沒了。你再來一批吧，我把前一批的貨款先跟你結了。”“不急。”盛總說：“這點小錢結來結去的嫌煩。這樣吧，跟手機櫃一起，一年一結怎麼樣？”“這……”佟瑞想起小燕的交代，把要拒絕的話吞了回去，說：“好。如果盛總能再投資些更新款的手機就更好了。”盛總又是哈哈大笑：“實話跟你說吧，擺在你那賣的，都是壓庫存的舊款。你要是能把它們都銷售出去了，我當然會考慮慢慢摻和些新款進去給你。不過比較少，新款主要在華強北那邊賣。那邊旅遊的人多，鬼佬也多，生意好做。”佟瑞一聽就委屈起來了：“呀！敢情盛總是把我當垃圾桶了？不要，小佟不要做垃圾桶。小佟一直以為盛總是小佟的恩人，還一直在為盛總投資小店的恩情感激不以呢。盛總應該更加支持小佟的小店才是。”盛總哈哈大笑：“佟瑞啊，回個老家回來，都學會撒嬌了呀？好好好，這樣吧，我去跟股東商量商量，再投一部分新款到你店裏，行了吧？”“百分之五十。”佟瑞說。“行行行，哈哈哈。”盛總一愣，還是答應了。牛排上了，盛總切著，送了一口到嘴裏，嚼了嚼，想起了什麼：“佟瑞，你是不是有個好友叫小青的？”小青？佟瑞忙答：“是啊，怎麼了？她成了你那班酒肉朋友其中一個的老婆？”“嗨，她那樣的女人，誰敢惹她。聽說以前有個台灣佬被她搞得差點家破人亡……”盛總麵對佟瑞的疑惑，揭底地說：“好吧，她說她是你的好友，還說出以前你們一起上班的公司名字。然後，她給我介紹女孩子，我就……”“你就接受了？”“是啊，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小青啊小青，為何你總是如此陰魂不散。佟瑞說：“虧你剛才還說她那樣的人誰敢惹，她介紹的你就敢要了？不怕她把你設計了？”盛總又是哈哈大笑：“像我這麼精明，她要設計，都得找對象嘛，是不。告訴你，那女孩水靈著呢，哇……感覺很不錯。可惜前幾天說回家過年，給了她一筆錢，這幾天都聯係不上了。八成是回家嫁人去了，唉，我這一腔的真情。”佟瑞在心裏罵老色鬼，你有個屁的真情。嘴上卻說：“盛總別傷心，盛總喜歡什麼類型的，回頭小佟給你特色一個。”感覺自己說話的口氣竟有點像安國柱了。“首先年齡要小，十五歲左右最好，要白……”盛總臉上又是現出猥瑣來，哈瀨子都要流出來了。佟瑞呃了一聲，手扶著邊，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男人啊男人，總是獵豔的本性。佟瑞一邊忍受著盛總的手在自己的手上摩挲如毛毛蟲爬過般的惡心，一邊暗地裏快速地把自己所認識的人在腦海裏整理了一遍，要找這樣的小嫩孩，大概隻有向自己現在上班的工廠裏的廠妹下手了，也好，自己的戰鬥狀態不佳，也是時候找個替身了。佟瑞的人生信條是，尊重任何值得尊重的人，上至皇帝老子，下至掃地阿姨，她都是一視同仁，禮貌有加。再加上她自認善良和熱忱助人的個性，無論走到哪，佟瑞的人緣都不差。果然，一說到佟瑞家裏聚餐，幾個在生產線上消磨著青春悶到無聊的女孩都雀躍了起來，小雨甚至說：“佟姐，我能不能帶上我的好姐妹小雲？”佟瑞笑著說：“小雨，你們又是雲又是雨的那麼要好，我能分開你們嗎？當然歡迎，熱烈歡迎。”佟瑞看著小雨一陣歡呼雀躍，簡單的快樂，簡單的幸福，同時也簡單地容易被騙。英姨提著大包小包的肉菜打開門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滿屋子的女孩兒，吱喳著活像一個花鳥市場。佟瑞急忙介紹：“姐妹們，這是我幹媽英姨，做的菜可美味了，保證你們會愛上她的。英姨，這是我在線上的姐妹們，我的物料安排離不開她們的支持配合。”一番解說總算解除了英姨的滿臉狐疑，她向廚房走去：“你們等著啊，很快就有得吃。”小雨拉起一直坐在沙發一角的小雲的手，繞過露露，向廚房走去。露露說：“你倆是不是蕾絲呀，做什麼都在一起。”小雨回頭說：“蕾絲怎麼啦。你沒人跟你蕾絲，羨慕了吧，妒忌了吧。”露露不以為然地說：“我才不要蕾絲呢，多惡心。男人多好，給你吃，給你住，還供你玩樂。”小雨說：“你當養豬啊。”哈哈大笑而去。在姐妹們的哄笑聲中，露露氣壞了，塗了鮮豔紅色的櫻桃小口顫抖著：“跟這種土包子真的沒法溝通。”廚房裏傳來小雨清脆的乖巧的聲音：“英姨，我們來幫你。”又吃又玩又鬧，折騰到公交車都快沒了，終於送走了那群小麻雀們，佟瑞累得癱在沙發上：“呼……想不到大的小屁孩，侍候起來也這麼累。”見英姨還在忙個不停，又說：“英姨，你今晚就在這睡吧，明天再收拾了，累死了啦。”英姨手裏抓著抹布，欲言又止，在佟瑞溫和的眼光探詢下，這才小心翼翼地說：“我兒子過來了，要我今晚送些東西到利什麼連。”“什麼利什麼連？酒店麼？”佟瑞奇怪兒子來了為什麼不直接來媽媽家裏，一邊在記憶裏印象裏搜索著什麼利什麼連的酒店名字。”英姨看出了佟瑞的疑惑，忙說：“我兒子好忙的，今天是過來見客戶。讓我今晚十二點送些錢過去，讓他周轉用。”“多少錢？”“一……一……一萬……”英姨遲疑著說。佟瑞冷笑：“一萬！英姨你還真舍得。一萬在貴州那樣的地方，怕是一家子一年的收入了吧？”英姨蹲下來，討好般地抹著茶幾：“你不知道我兒子的情況。討個老婆是富家千金，他想把生意做好，那樣在他老婆麵前也有麵子點。這個你懂的，能理解的。”佟瑞說：“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何他要這樣對你，你是他親媽呀。”“好吧。”麵對英姨可憐的慈母眼光，佟瑞歎口氣：“你不要告訴我是莉莉瑪蓮酒吧。”“酒吧，對就是酒吧。”英姨高興起來，複又擔心起來：“小瑞，你能不能幫我叫小安，讓他帶我過去。”佟瑞看了一下手表：“現在？你知道莉莉瑪蓮在哪嗎？在福田，這是西鄉，你要去，基本上穿越了大半個深圳。就不能叫他過來拿嗎？”英姨急得直擺手：“不能不能，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實在沒時間過來。”佟瑞又是深歎一口氣，看她焦急的模樣，掏出手機：“你該不會要我大半夜的打個的士送你去福田，再送你回來吧？”手機裏傳來噪雜的聲音，夾雜著“哥倆好啊！”的猜拳聲。佟瑞說：“小安你這小子，還不死回來啊，客戶都跑光了呀。”專抓他的痛處、他最著緊的說。安國柱聽起來很歡樂：“跑光了再走唄，憑我安國柱的本事，找回客戶還不是三兩個月的事，說不定還找來更多呢。”佟瑞說：“喲喲喲，得瑟了啊。”安國柱高興地說：“佟姐你咋不告訴我，做父母原來是這麼激動人心的事。我的小寶貝可愛極了，簡直是安國柱縮小版，越看越愛啊！！”佟瑞說：“恭喜恭喜。話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掛斷電話，佟瑞對著一臉期待的英姨說：“小安還在家鄉，在幫他兒子的滿月酒做準備，沒那麼快回來。”心裏盤算著等安國柱回來，一定要纏著他學開車，將來再拚搏買一輛。以前看過一個電視，講的是男主不會開車也沒車，結果在半夜親人犯病，待120趕到，已是去世。有時候有車不是為了顯擺，而是緊急關頭可以用上。見英姨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佟瑞不忍，重又拿起手機撥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