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接通，蔡雅的聲音透了過來，性感，而又不失柔媚。人又長得不錯，又聰明體貼，難怪王總被她給迷得這麼多年都不曾換二老婆。佟瑞說：“你現在在哪啊，跟你商量個事，能不能送我去莉莉瑪蓮一趟。”蔡雅問什麼情況，佟瑞便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蔡雅說：“一個老婆子，煮飯的，你那麼著緊她幹嘛。看你佟瑞啊，就不是一個做主人的料。”佟瑞趕在蔡雅找借口拒絕之前說：“你不是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現在就是見證你我友情的時刻。”蔡雅嗬嗬地優雅地笑：“就你會說話，你倒是想想，自從認識我以來，你有為我做過什麼事嗎？”佟瑞撒起嬌來：“來嘛，蔡雅，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了……”蔡雅說：“怕了你了，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可以是可以，不過有個條件。過幾天我家鄉要來人，可能住上個三四天吧，希望英姨能幫我做做飯。這事我跟吉祥姐說過了，她說隻要英姨同意就好。”佟瑞說：“我替她答應你了，沒問題。”蔡雅的車裏放著不知名但很動聽的女人歌。佟瑞舒適地靠著背：“話說你剛才在幹嘛呀？”蔡雅說：“我一個單身女人能在幹嘛，和朋友在星巴克喝喝聊聊唄。”“這麼晚還喝咖啡，也不怕睡不著……”英姨局促地坐在後座，手裏緊緊地抓著一隻小布包，包裏的小磚塊是整齊的一萬元。車窗外閃爍的燈光飛快地流逝，不夜城的人們，夜生活也才剛剛開始。蔡雅開車的技術真是沒話說，妥妥地開上大半個小時，就到了。下了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見到兒子的緣故，英姨的臉上展出了笑顏：“這麼遠啊。”佟瑞說：“你以為呢。”一邊摻扶著她上了樓。露天，微鹹的海風，啤酒的甜香，燈紅酒綠中，大概能聞到各式香水的香味兒。英姨掏出手機，掛斷電話，對佟瑞說：“他叫我到酒吧門口去等他。”蔡雅剛好上來，在旁邊的一張桌上優雅地坐下，車鑰匙隨意地扔在桌上，說：“你們去，我在這裏等你們。”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經過去幾個穿著或暴露或優雅的女人，酒吧裏一個帶著公文包的男子走了出來，英姨眯著眼看了好一會，高興地叫：“兒子！”男子小跑著過來，不悅地說：“你不要這麼大聲！”英姨遞給他布包，想要介紹佟瑞：“這是你佟姐……”男子不耐煩地打斷她說：“你快些回去吧，早點睡！”佟瑞手指著他離去的背影，看著他邊走邊把錢裝進公文包裏，嘴張成了O型：“他這樣對你。”英姨說：“他有叫我早點睡，也是關心我啊。”可憐天下父母心，佟瑞很明白，這不過是子女對於父母糾纏的關心，極不耐煩的托詞而已，真正的意思其實是：你早點睡，就不會來煩我了。佟瑞歎了口氣：“咱們上去吧。”英姨扭身想要走：“他叫我早點睡。”佟瑞把她拉了回來：“沒有蔡雅咱們怎麼回去。”英姨十萬個不願意上去，看著那樓梯，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佟瑞心想，她八成是想著上去可以再多看兒子幾眼。蔡雅的桌上擺著兩杯或紅或藍的酒，正和一個西裝皮革的男子湊得很近，低聲地交談著。她們的到來，男子站了起來，點頭問好。跟著執起蔡雅的手輕吻了一下，紳士地退出，離去。英姨的眼光在場裏搜尋，因為記住了兒子所穿的衣服，她很快地找到了，癡迷地看著，眼帶笑意。蔡雅順著她的眼光看了過去：“綠茶婊。”佟瑞也跟著看了過去，英姨的兒子和她們就相隔了幾桌，正和濃妝豔抹的“客戶”又摟又抱地聊得正歡。不一會，兩人站了起來，摟著那個妖嬈的女子，得意地經過，並沒發現旁邊看得熱切的英姨，甚至還停了下來，對著女子一陣猛吻。兩人打情罵俏地離去。蔡雅說：“英姨，怕是你那一萬塊血汗錢，成了開房費和綠茶婊費羅。”英姨直到再也看不到兒子的身影，過才轉過身來，不懈地看著蔡雅。佟瑞不忍，起身說：“回去吧。”把那天晚上照的照片，拿給盛總看。盛總隻一眼，便指到了露露。佟瑞笑著說：“你是不是眼神不好。隻有這個女孩子是化了妝的，臉比較立體，所以你就選她了？”盛總哈哈大笑：“當然不是。這個妞，一眼看去，就是個會侍候男人的主。不信？你約她出來，在旁邊看著，我讓你參觀一下什麼叫雄性魅力。”佟瑞配合地撒嬌：“盛總，你好壞啦。”佟瑞正想著怎麼約露露出來，露露倒是自己找上來了：“佟姐，下了班咱們去逛街。”無聊地逛了好幾條街，佟瑞發現露露確實很會打扮，一件佟瑞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衣服，套在露露身上，一擺弄，竟然就透露出性感的別致來。這是個懂得怎麼打扮自己以去取悅男人的女人。佟瑞暗暗地想，學習了。在街角的飲吧坐下，喝著飲料休息的時候，露露說：“佟姐，蔡雅是你的朋友嗎？”“是啊。”佟瑞驚奇：“怎麼，你認識？”露露笑了笑，微微的不好意思：“她是我們姐妹界的模樣。當年也是一個小打工妹，傍上了王總。”“我想你介紹蔡雅給我認識，我喜歡這樣的朋友。”露露說，一邊小心地觀察著佟瑞的神色。佟瑞裝作沒看到，說：“她呀？她隻和有錢人打交道啊。我和她認識，也完全隻是我幹媽是她家的傭人，僅此而已。”待露露流露出失落，佟瑞忙趕上下套說：“為了補償不能介紹蔡雅給你認識的遺憾，今晚帶你去赴另一個人的約怎麼樣？是個有錢人哦，盛總。”露露立馬露出驚喜，高興地答應了，站起來拉著佟瑞要去做頭發。這次約會很成功，佟瑞在兩人的眼中看到了幹柴烈火，識趣地退出離去。果然第二天，盛總便差人拉來了幾箱款式比較新穎的手機，把個小燕樂得摟著佟瑞直親親。開門的英姨對著佟瑞做著嘴型，示意她屋裏有人來了。佟瑞經過她身邊時，她壓低聲音說：“獅子頭又來了。”佟瑞回了她一個“不會吧”的唇語，果然就見到孫總那瘦高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在冰箱前發著呆。“孫總？”佟瑞叫著，換了鞋。“哦。”孫總像是才回過神，轉過身來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過來看看。”“唉。”佟瑞歎了口氣，這麼癡情的男人，還真少見：“讓英姨再給你做個獅子頭吃吧？”孫總忙拒絕：“不了不了，我們到外麵吃吧，我請客。英姨也一起吧。”英姨說：“我一糟老婆子家的，跟著去，你們不好聊天。你們去吧，年後我在外麵吃得好膩了。”佟瑞說：“為什麼在外麵吃？”這不像英姨一向節儉的作風，該不會是她那討債兒子又來了吧。英姨說：“吉祥姐羅，帶著我吃了好幾家酒樓，要我照著他們的風味做。說是讓我學習。”“哈哈。”佟瑞把剛脫下的鞋重又換上：“那你有口福羅。”其實唐古是有牛排、意大利麵、咖喱飯、三文治，甚至水餃等等正餐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中午正餐的時間段，客人倒是廖廖。佟瑞和孫總，選了靠近落地玻璃窗的一個位置，視野開闊了，心情也變得份外好。孫總關心地問：“佟瑞，現在的工作怎麼樣？以你的經驗，得心應手吧？沒什麼小人為難你吧？”佟瑞用刀叉絞起意大利麵：“還不就那麼個樣。打個工，一個月七百元，養活港貨店就行了。當然，和在你那比，全然不能比，收入少得可憐。”孫總把嚼爛的牛排吞了下去，舉起紅酒：“都怪我沒本事，還說要把你當親妹妹看，連親妹妹都保不住。要不，你找個第二個梁生？再殺回來？”佟瑞失笑，但卻無法否認自己對於他的提議有心動的感覺。現在盛總被露露迷的是神魂顛倒，放在店裏的新款手機生意也不錯。要是讓他投資孫總的工廠，不知道可不可行呢。佟瑞像是想起了什麼：“孫總，我知道寫紙條威脅我的人是誰了。是小青。想不到吧？虧我把她當妹妹般疼愛，唉。不過最近她沒寫了。已經付諸報複的行動了。”孫總顯然嚇了一大跳：“關鍵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呢？”佟瑞說：“因為妒忌唄……”忽然一把公鴨聲，隨著一陣不是很濃但還是清晰可聞的口臭，刺進了佟瑞的耳膜：“喲！孫大總載，你倆這是……大白天的整浪漫呢？我說，老盛那老頭知道他綠了不？”滾圓的肚腩，隨著他略帶誇張的說話，在桌邊一抖一抖。身後跟著一個濃妝豔抹，一看就不是正經女子的女人。孫總示意佟瑞坐到他這邊來：“老雷，小佟是我親妹，你說的哪門子話了。快來，坐下，一起吃。”雷總的眼珠子，在巨大的臉龐上滴溜溜轉了兩轉：“是你叫我坐下的哦，單你要買哦。”孫總說：“我買，我買，你快坐下，防礙到別人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