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戎出了宮門，一路上歡欣鼓舞地盤算。
今天，她沒花一分錢，就成功擺脫了試毒這種高危工作。
下午老劉還要送錢過來，拿了這錢去給權大人行賄，肯定能安排一個更好的差事！說不定能直接見到皇上！
紀戎輕輕鬆鬆地回到了太醫院。
權大人見到紀戎有些吃驚：“小紀太醫，你怎麼提前回來了？沒給皇上的午膳試毒嗎？”
“陳主簿今天說，試毒這活兒以後由光祿寺自己出人幹了就行。一會兒他會親自過來跟您說的。”
權大人好像有些不滿意的樣子。“小紀太醫，不會是你在光祿寺表現不好，讓人家給趕回來了吧？”
“那不會的，我一直表現不錯。權大人，我回來不也是一件好事嗎？咱們太醫院的事我也能幫上忙。”
“你要是回來的早點，還能幫魯不凡搬運一下南瓜。結果你這個點才回來，魯不凡已經讓別人幫忙搬好了。現在沒活兒。”
“咱們這麼閑？”
“最近沒人生病，難道這不是一件好事嗎？本官最希望的，莫過於這些達官貴人全部都身體健康，這樣本官才能一邊享受生活，一邊圍觀他們相互鬥爭。”
“……權大人您果然高明。”紀戎啞口無言，隻能誇讚。
“這些達官貴人們一日不鬥，便會渾身發癢。不讓他們鬥，反而會生病。就像鬥雞一樣……你看過吧，跳起來互相用腳踹，有時候還用嘴啄。”
“……我看過。”
“他們相互鬥，官場有活力，皇上倍兒省心。不得不說，這也是皇上養雞……啊不用人有方啊。”權大人總結道。
紀戎已經聽楞了。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外麵走進來。
“權大人，我回來了。”來人說話有些跑調。
權大人露出笑容：“這不是湯太醫嗎？”
紀戎定睛一看，這居然是一個長著黃褐色頭發和湛藍色眼珠的人！年紀看不出來，因為外國人顯老。
“來來來，小紀太醫，給你介紹一下。”權大人招呼紀戎。“這位是湯傑利，湯太醫。我們太醫院四位八品太醫中的一位。”
紀戎趕忙起身迎接。
湯傑利看著紀戎：“泥耗。我來自遙遠的鷹吉利斯坦，是一名外科醫生。我的本名叫湯姆·傑利·弗萊明，簡稱湯傑利。”
弗萊明？今天早上好像還聽說過這個名字來著。
權大人笑容滿麵地補充道：“湯太醫醫術了得，堪比扁鵲。我們親眼見過湯太醫給人做開胸手術，最後那人居然活了過來。”
紀戎驚歎：“開胸！這是何等高明的醫術！……就是很少有人敢做吧。”
而且好像是犯法的。
湯傑利謙遜微笑：“上次幸運地找到了一個試驗品。之後，大家都叫我開膛手傑利。說起那次手術，其實權大人貢獻更大。”
紀戎驚訝：“權大人也參與了開胸手術？”
權大人搖頭：“不是。隻不過湯太醫因為開胸手術被人告到了官府，我去撈他出來而已。畢竟他是外國人嘛，也有行醫執照，因此才不了了之。”
紀戎頓時接不上話了。
“不過話說回來，湯太醫你怎麼回來了呢？本官以為你還是會照常去刑部玩屍體解剖。”權大人問。
湯傑利聳了聳肩：“最近刑部去不得，有耗子，很嚇人的。停屍房已經封死了，現在不讓進。”
耗子還能比死屍更嚇人？！
紀戎簡直不知道能說什麼。
“居然有這等事。”權大人咂嘴，臉上充滿想象。
湯傑利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刑部尚書欒敬法大人帶著下麵的人整天捉耗子，現在一團亂呢。”
紀戎幾乎能看出來，權大人現在肯定在腦子裏想象著欒大人捉耗子的場麵，而且這個場麵會動。
因為他已經快笑出來了。
“他們從街上買的耗子藥，耗子不吃，沒用。哦對了，欒大人還叫我回來問問您，有沒有治耗子的藥。”湯傑利接著說。
權大人輕蔑：“太醫院是醫人的地方，哪裏是藥耗子的地方？欒大人想什麼呢。”
湯傑利似乎早已預料到權大人的反應，於是補充了一句：“有懸賞的。”
權大人翻了翻白眼：“欒大人這邊開的是什麼價格？”
湯傑利微笑：“欒大人說了，要是我們能成功幫他們nèng死耗子，他們刑部就在太醫院追加二百兩的保健經費。”
權大人明顯心動了：“二百兩保健經費？是什麼模式？”
湯傑利小聲道：“專項撥款，專款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