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當日早晨，太醫院眾人依舊按時上班。
點卯之後，權大人拿出一個翠玉的酒壺，招呼眾人。
“這是昨夜皇上賜酒，湯太醫，你看看。”權大人道。“聽說是鷹吉利出產的麥芽精釀。”
湯傑利立刻撲了上去，奪過酒壺深吸一口氣。
“啊！威士忌！”他吼道。“我的最愛！”
權大人滿意點頭：“看來還挺正宗的。想嚐嚐鮮的人去食堂拿酒杯。”
於是除了紀戎，眾人都立刻作鳥獸散。
紀戎對酒不感興趣。
於是權大人招了招手，把紀戎叫道身邊。
“那半塊鑰匙對應的長明燈，本官已經找到。”
紀戎吃驚：“在哪兒？”
權大人歎氣：“很不幸，在皇上的靜養軒中。”
紀戎張大了嘴巴：“什麼？！”
“何尚書行事一向謹慎。若他真的藏了什麼東西，肯定是藏在最為安全的地方。這樣看來，靜養軒便是最安全的。”
“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紀戎一臉凝重，“他肯定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所以，”權大人道。“小紀太醫，你要盡快打入靜養軒，爭取能夠經常在皇上身邊打轉。”
“這怎麼可能啊？”紀戎失落。“都這麼長時間了，皇上根本不提召見我的事兒。”
“也許你的機會快來了。”權大人露出狡猾的笑容。
“何以見得？”
“昨天皇上喝了一種特殊的酒。”權大人神秘兮兮道。“經本官鑒定，裏麵含有一種特殊的藥物。”
說著，權大人伸手掏出一塊糖。
“這是什麼？”紀戎忍不住問道。
“噓，這是本官昨天從黑市上連夜搞到的秘藥，產自大食國。”權大人壓低聲音。“此物名叫‘赫瓦糖’，以芝麻和蜂蜜為主料，裏麵還添加了其他藥物。你聞聞。”
說著，權大人把赫瓦糖杵到了紀戎鼻子底下。
紀戎抗拒地接過，聞了聞。
這一聞不要緊，紀戎簡直是大驚失色。
“淫羊藿？！”
“你鼻子挺靈的嘛！”權大人誇獎道。“皇上昨天飲用混了赫瓦糖的酒，似乎有些反應呢！”
紀戎此刻腦子都快亂套了。
淫羊藿。
酒。
……程雲。
“不可能啊……”紀戎喃喃自語。
昨天晚上，程雲也喝了混有淫羊藿的酒。
“小紀太醫，你怎麼了？”權大人看到紀戎的異狀，問道。
而紀戎此刻什麼都聽不見，她機械地轉過身，向太醫院外麵走去。
權大人喊了幾聲，紀戎都毫無反應。
“小夥子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權大人搖了搖頭。“等精神衛生中心建好，就讓他第一個去嚐試魯太醫的電療……”
紀戎奔出太醫院，走到陽光下，瞬間被陽光曬得打了個寒顫。
她感覺自己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