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訴我，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嗎？公司不能這樣一天一天地虧損下去。這些員工如果不能創造價值還留著他們幹什麼？”樊慕樺沙啞著衝我喊著。
這個時候避而不答隻會激發他的怒火。我平心靜氣地看著他說：“我正在網上尋找新的投資人，已經發了很多郵件，希望很快能有回音，我的一些朋友也都在幫我想辦法介紹項目對接，參加全省創業夢工廠比賽。”
“什麼朋友？是海天的人嗎？”樊慕樺問的有些尖刻。
“不是。”我回答的斬釘截鐵，因為我從來沒想過回去找向晴海索取幫助。“如果仍然找不到呢？”樊慕樺固執地盯著我問。
“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些時間，畢竟東方巨匠的規模和基礎你也看到了，這裏麵有大家多年的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成績，剩下的老員工都是公司培養五年以上的人，如果就這麼放棄了太可惜了，我想再試一試參加創業比賽，如果我真的不能在比賽中取得名次我馬上就放棄，行嗎？”我冷靜望著他，希望能爭取到一些時間。
“再給你些時間？你知道你這些時間意味著什麼嗎？每過一天大家都要往裏填補多少錢去維持你所謂的時間，這個時間的代價有多大你知道嗎？”樊慕樺麵紅耳赤地朝我怒吼著。
我很委屈，但是我已經習慣了忍受委屈。樊慕樺平時很少來公司，他不知道作為一個總經理，一個團隊領導在這種危機時刻越是應該保持理智和冷靜，穩定團隊，樹立他們的信心，泰山壓頂而臨危不亂，節流開源，想盡一切辦法壓縮費用，借助一切手段保持公司現金流的周轉，網購商品補貨的維持、團隊的工資，各項雜費……除了向一些關係近的朋友張口借錢周轉，個別小額貸款公司裏都有我簽下的一張張借條。每個月工資的正常發放，都是我使出渾身解數的結果，這背後往往是一張張無奈而含淚的借條。而私下裏我擬寫了各種投資方案、PPT、投資材料，沒日沒夜地在網上向所有我能查得到的投資公司投遞項目計劃。這些都是我無法向親人和朋友訴說的日常生活，我不奢求能得到誰的理解，隻求能再爭取一些時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在找到投資人的時候這個品牌依然能活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對不起，我去參加創業大賽，如果得到名次就會獲得風投的投資，我想去試試，畢竟東方巨匠的基礎還是很好的。”
“如果沒結果呢？海燕你能不能清醒點不要再做你的創業夢了，放棄吧，人認清了現實才能實現夢想。卑微地活不如壯烈的死。”離得很遠我都看得清他說這句話時的無奈。
“放棄了就是死路一條。人隻有堅持夢想才能支撐現實。卑微地活也好過壯烈的死。也許下一刻，下一刻就是轉機。”我咬了咬牙有些哀求地看著他。
“如果方向錯了，固執的堅持隻能讓我們山窮水盡，沒人有義務陪著你為了理想傾家蕩產！”他眼中冒火，報社和公司的雙重壓力讓他對我執拗的堅持失去了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