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什麼大病，隻是情緒激動下的突然暈厥，所以清醒後我便讓樊慕樺幫我辦了出院手續。我在醫院裏見到的第二個人是向晴海。我自動退賽的情況引起了評委李明啟的注意，看到我被送進醫院他十分擔心，便和向晴海通了電話。見到我麵色慘白地坐在床上，他有些欲言又止。
“出了什麼事，能告訴我嗎？”
望著這個我心裏的昔日英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出口，坐在床上終於失聲痛哭。向晴海坐在旁邊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我，也許無所不能的英雄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我不想向任何人透露自己退賽的原因，輸了就是輸了，我敗在了自己的自負中，也敗在了格格巫的陰謀算計裏，在我謝幕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你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一定有什麼事讓你放棄了比賽。”向睛海目光清澈地望著我，似乎想從我滿是淚痕的臉上找到些蛛絲馬跡。
“我……”我突然有些自嘲，那個老巫婆是個九段棋手，把自負的我逼得乖乖就範還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還無法向人言明。“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說得有些力不從心。
“不對，這一定不是你的選擇。來的路上我上網看了電視直播，你前麵的表現和最後的退場完全是兩種狀態，到底是什麼讓你舍棄了垂手可得的那片海？”向晴海突然站起來，望著辦好出院手續返回的樊慕樺若有所思。
“我……沒事。”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想用風輕雲淡掩示自己的力不從心，卻還是偽裝的不夠徹底。成年人那句看似輕描淡寫的我沒事背後永遠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心酸和無奈。
“我們……回家吧。”樊慕樺扶起有些蒼白無力的我，卻看著向晴海說道。“向董今天海燕狀態不好，就不邀請您回家坐坐了，改天我們再請您吃飯。”
“東方巨匠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向晴海並沒有放我離開的意思，也並不理會被樊慕樺的逐客令。
“沒有。”
“沒有。”
我和樊慕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了向晴海的問題。這個時候我即不想再橫生枝節更不想再和海天扯上什麼關係。把天聊死說得大概就是我們三人這種狀態。
我有些無力地靠在樊慕樺身旁，強顏歡笑地衝向晴海笑了笑：“替我謝謝李明啟老師。”
“錯過今年，明年還有機會。”向晴海安慰道。
“有些事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我一語雙關地望著他，突然又紅了眼圈。
病房裏變得很沉默。也許這句話對於病房裏的三個人都很實用。
向晴海的司機提著兩箱燕窩匆匆推門而入，看到他的一刹那，我份外的清醒。新愁舊恨一下湧上心頭。我還記得當年格格巫乳腺切除手術後，我去醫院探視的時候買的也是這種燕窩。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多年後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病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