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郭朗，金玉碗沒有太多了解，但想想也知道，郭暉的兒子，絕不是無能之輩。
但見韓江和木老都沒有開口，金玉碗也不敢貿然相問，隻是道：“郭朗這個人，我也隻聽郭雲瑤提過一次，但她的話也不可盡信。”
“每年回來述職的人回去都會得到晉升，郭郎是依靠郭暉才進入軍營，他來述職，回去後不知會晉升到何職位。”老五依舊有些擔心。
但眼下，擔心也無法阻止這件事發生。
房間裏陷入一片沉默，金玉碗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情況，隻能先安慰他們道：“待明日我將此事告訴相公，看看他如何解決。”
“也好。”木老終於開口，他們在朝廷中唯一能信任的也就隻有顧亦軒和謝寒秋了。
但謝寒秋如今隻是戶部小吏，他們不敢貿然動用。
次日一早，金玉碗就寫了張紙條送去枕書小築，奇怪的是，這回易少安對她的態度大有改善。
“您上一回留在這兒的錢我已經扣過了，這壇酒您帶走吧。”易少安將酒壇放在櫃台上。
老五從金玉碗的身後伸出長臂，將酒壇拎過來，抱在懷中。
礙於老五在，金玉碗便沒有再調戲易少安，但柔和的目光依舊從上打量到下：“易掌櫃怎麼像是變了個人？我還有些不習慣呢。”
“金老板是客人，我不敢怠慢。”話雖說得恭敬，但金玉碗卻聽出了咬牙切齒的磨牙聲。
她也不是善茬，自然知道是顧亦軒在背後警告過他，隻是笑笑，沒有多言，帶著老五轉身離開。
本就不是一路人，自己倒也不必對他上心。
但在她身後，易少安放下狼毫，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險些將手中的筆杆兒勒斷。
老五憋了許久，直到上馬車，他才小聲道：“東家，這酒少了一半。”
他是第一次來枕書小築，還不知道金玉碗同顧亦軒聯係，就是通過這裏。
見他如此認真神秘，金玉碗抿著薄唇笑道：“自然是少了一半，他才給我，否則他也不必賣給我酒了。”
話說三分，老五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言不發的抱著酒壇子，直到回雅間。
將上麵的半盤子酒掀開，下麵半個壇子裏有一個油紙包，老五伸手將油紙包拿出來，碰也沒碰，便交給了金玉碗。
見那包裹包得嚴實，裏麵定然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金玉碗小心翼翼地打開，卻見三張戶籍，正是老五他們的。
她盈盈笑著將戶籍遞給老五，“這是你們的東西。”
老五這才看見她手裏拿的是什麼，眼底的光芒如同黑夜的星星，忽明忽暗，飄忽不定。
“多謝東家。”接過戶籍，老五抿著薄唇，麥色的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
從今往後，他們就徹底與過去割裂了。
隻剩下不能忘卻的，烙印在心上。
將那壇酒倒入剩下的壇子中，金玉碗又將酒交給他，“同這個一起，拿去給木老他們吧。”
本想讓他們晚上喝上一盅，但門恰巧被敲響，老五迅速將戶籍揣在懷裏，抱著半壇酒去開門。
見門口露出的是蘇玉柔的麵孔，他才鬆了一口氣，“蘇老板，我先下去了。”
“五爺慢走，我就不送你了。”蘇玉柔的臉上掛著與平常無二的笑容，送走老五，她才慢吞吞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