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凡之擺弄著自己麵前的娃娃，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猛地抬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她猛地睜大眼睛，“是你，仙女！”她曾經見過這個人，她救了爸爸的。
媽媽告訴她，這個人是仙女。
叢靈麵色不改的走到了褚凡之麵前，蹲下去，緊緊的盯著褚凡之的麵容，她的這副皮囊是閻絕和褚玥兩個人給的，眉眼之間到底有些像他們。
卻，她身上無半點兒靈力，也無半點兒鬼氣。
她乃是冥界子嗣，也是上域後人，怎麼也不可能當真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
隻憑這一點，她早就該想到她不是一個普通人。
褚凡之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這個仙女直直的看著她，她眨了眨眼睛，問道：“你看我幹嘛！”
她看著像是一個小孩子，可誰知道她這副小孩子的軀體裏藏著一個怎樣的魂魄，“這世上有這麼多的人可選？你為何偏偏就選了她。”褚玥當真是個坎坷的命運，兩千年前因她而精魂俱散，兩千年後所愛的男人乃是天界敵對的冥王，所生之女，又是……
她抬手扣著褚凡之的肩膀，“早斷了也好，總比時日長了，她越發傷心的好。”她捏著褚凡之的肩膀慢慢用力。
褚凡之不過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承受得了她的力量，“啊！疼，你幹嘛欺負我啊！”她稍一用力，褚凡之就哇哇的哭出來。
這屋子被叢靈施了法術，任憑她怎麼哭，外邊的人都是聽不見的。
叢靈抓著她正準備帶走，忽的瞧見桌子上放著的相框裏，赫然是他們一家三口。
穿著西裝的閻絕，還有抱著褚凡之的褚玥，這是在褚凡之的幼兒園典禮上拍的照片，這桌子上，並不隻是放了一張這樣的照片，還有許多，有閻絕抱著褚凡之的，有褚凡之一個人……
他們仿佛真的是一家人一樣。
叢靈的手緩緩鬆開，閉上眼睛，歎氣道：“我日後一定會後悔今日的決定的。”她鬆開扣著褚凡之的肩膀，“你不過是一時起意，可有想過對她而言該是多麼的痛苦。”可即使這樣，她瞧著這一家三口的照片也如同是真的一樣。
竟然在明知道她的身份的時候，還是對她下不了手。
一道黑影猛地從她身邊略過，她手上的褚凡之消失不見。
“媽媽！”褚凡之摟著閻絕的脖子，哇哇的控訴道，“她……她欺負我。”
褚玥看著哭得厲害的褚凡之，安撫的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轉過頭看向叢靈，“她不過一個小孩子，你若恨我，大可朝著我來，何必欺負她。”
“……”叢靈緩緩站直身子。
她看著與褚玥有些相似的褚凡之，再看看褚凡之一副依戀她的模樣，“你把她給了我，你自己也少些痛苦。”
長痛不如短痛。
這麼拖下去，到最後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褚玥麵色一冷，看著她。她自知道叢靈是她姐姐以後，對她的感情便有些變化，她從一開始就不討厭叢靈，甚至還羨慕過，喜歡她！在得知她與異界被困的天朗事情之後，她對她充滿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