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中，巨鳥仍舊扇動著自己的翅膀，每一下都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看到那隻黑鳥，秦嘯身下的烈發出了瘋了一樣的嘶吼，眼中布滿敵意，隨時都等著攻向這隻來而不善的鳥。
然而它的這份躁動，卻被秦嘯隻手安撫。
他靜靜望著狂風後的巨鳥，還有那隱隱站在巨鳥身上的纖瘦的人兒。
風，漸漸落下，那人的身影愈發明顯，頭戴一個隻露一隻眼睛，雕刻著滕文的麵具，長發被風吹得肆虐飛舞，身著緊身黑色束衣，手上也帶著一幅黑色的手套。
她幾乎是將自己的全部都掩藏起來。
她靜靜地輕撫黑鳥，半響，才緩緩抬起眸看向了大軍正中之處。
那一瞬四目相接，他不意外，她也不意外，沒有驚訝，沒有恐懼，沒有悲傷。
時隔一年，竟是這樣的情況再度相遇。
越淩霜，秦嘯，命運似乎永遠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們隻是這樣，默默地看著彼此。
通過這一眼，淩霜知道，自己縱是再遮掩，也像慕容深所說的，不可能躲過秦嘯的眼睛。
他已經認出她是誰……
否則，那平靜的雙眸中，何以會有一絲怨恨。
“祁王不能踏入成國。”淩霜緩緩開口，聲音也不許再加掩飾，“可以的話，祁王在出兵之前，可否與歸雲堂一談？”
“歸雲堂……”秦嘯扯動了唇角，卻沒有笑意，反而在念著這三個字的時候，透露著一種幾乎在壓抑的痛楚，“歸雲堂何德何能，讓本王停下腳步。”
“如果歸雲堂不行，那祁王，可否與我一談？”淩霜再度開口。
“你以為，本王還想與你談嗎？”秦嘯一字一句，聲音卻逐漸多了波動，似乎在按捺那幾近蹦出的情緒，“墨龍衛聽命，闖過邊界，阻擋者斬！”
墨龍衛紛紛拔出兵器，蓄勢待發。
淩霜對於秦嘯的回答，確也不意外。
她似也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輕輕的地吸了一口氣。忽的拿出一把匕首，拔出，直對秦嘯，“我已經答應成王要阻攔祁國入境，我並不想食言。”
“你不願對陽成穆食言，卻對我刀劍相向嗎？”見到淩霜的刀刃，秦嘯的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而說，握著韁繩的手指也緩緩在用力，“好，你若下此決定，便朝我來吧，反正這條命，已經在你手上死過不止一回了。”
秦嘯說著，已然抬起手，當他將手落下之際，便會帶著大軍衝殺過去。
而這麵，淩霜知道秦嘯斷定自己又回到了陽成穆身邊，斷定了她背叛他，麵具下的她，不能解釋，所以便在秦嘯壓下手的一瞬間，她將匕首的尖端頓時轉向自己心口。
“我從未想過與你刀劍相向，而是要將欠你的，還給你。”當話音落下之際，淩霜輕笑一聲，將匕首狠狠紮入了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