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曳呆楞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臂彎,櫻桃小嘴張了又合上,想說話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無法抵抗的疲倦襲來,她揉揉幹澀的雙眼,伸手擋住O字形的嘴巴,打了一個超長的哈欠。安安穩穩的睡一覺成了她此時最大的心願。
墨雲第一時間收回劍鞘飛,深邃的目光在四周遊回,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杜修遠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然後停止了撫琴。
“堂溪姑娘？”杜修遠快步走進蜷縮在地的堂溪曳,在發現她僅是睡著了,才鬆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溫言細語道:“你睡覺還真不分地方！”
墨雲動用所有方法,然顒並不在查探範圍之內。他百思不得其解,顒在沒被劍鞘擊中的情況下消失了,濃烈的妖氣蕩然無存。究竟是死了,還是逃了？
杜修遠經過墨雲時,駐足望著他,認真且堅定對他說:“好與壞才是決定修羅劍是否出鞘的標準,並非肉眼所見的異於人類的某個種族！”
“怎麼？如此袒護它們,難道你是妖族首領？”墨雲冷言冷語。
“告辭”杜修遠報之以微笑。離開時,卷起一陣大風。
風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蘭花幽香。墨雲認識堂溪曳後,她身上始終是這個香味,現在這個幽香裏隱藏著顒的氣息,雖然若有若無,可他認定就是顒。
杜修遠勉強回到竹苑,童男見他麵紗煞白,嚇得手足無措,童女沒好氣的說道:“主人,舊傷沒好又添新傷,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童女,你別說了。”童男擠眉弄眼,生怕童女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去準備藥浴！”杜修遠吩咐說。
“好！”童男搶在童女說話前應承下來,拉著她跑進竹苑。
杜修遠把堂溪曳送回客房,見她脈象平穩無礙,才安心離開。沒走多遠,他突然停下來,一手撐住牆麵,一手捂住血色全無的嘴唇,努力壓製突如其來的咳嗽,身體也隨之顫抖著。
蹲在走廊拐角處的童女聽到動靜,趕緊把石子扔到河裏,石子在水麵翻滾兩下後墜入水底。她小跑到杜修遠的身邊,見他麵色難看,憂慮道:“主人,你沒有見到顒嗎？”
“見到了。”
“那你怎麼還一副快死的樣子。”
“它失去了治愈的能力！”
童女難以置信。
“怎麼不早說,我們趕緊回宗教,老爺子一定有法子！”
“這點程度的傷不礙事。”
杜修遠指著兩丈外的房間,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哼,老爺子責罰下來,我可不管。藥浴準備好了,你快點去。”童女說完扭頭就走,壓根不把主人放在眼裏,杜修遠無奈的笑了起來。
童男童女雖看似孩童,其實以紙靈的身份已經活了四十餘年,比杜修遠的年歲還要多一半。他尚在繈褓中時,他們就一直跟著他,算得上長輩。可他們甘願俯首臣稱,杜修遠也就隨了他們。至於他們熱衷以孩童麵貌示人的原因便不得而知。當然,如果被問到,童男會說,這是童女要求的。每到這時童女雙手叉腰,指著童男的鼻子大罵,喂,不是你說大人寵溺孩子,犯錯也不會被罰嗎。
杜修遠在臥室門口看到懸坐在梁柱上的童女,她拿著小刀在雕刻一塊木頭。裏屋,童子正提著開水往浴桶裏倒,末了又往裏撒點鮮花,離開時順手關上門。童女瞥了一眼房間,小聲嘀咕著,小時候都被看完了,回避也沒用。
無邊無際的黑色,仿佛末日世界降臨,無聲無息；又像無底深淵,與世隔絕。
“有人嗎？”
沒有回應。
堂溪曳緊張地四周張望,扯著嗓子不停地吼叫,除了回聲,這裏什麼都沒有。她心灰意冷的抱住雙臂蹲在地上,她覺得自己應該到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