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以為你隻是可憐我。”
安悅笑了笑:“我安悅吃飽了,沒事幹,喜歡去可憐別人？”
“你和她過的開心吧。我聽其他同學說過,你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去了南方。然後再一起去留學。既然你們相處的如此之好。為何還要聲稱為了見我都是你故意而為之呢？林森,我最恨腳踏兩條船的男人。做人可不能這麼賤啊。”
那雙沉黑的眼睛倏忽暗了下去:“如果我能讓你回到我身邊來。我賤又何妨。”
林森性子很傲自尊心和很強。安悅知道這兩點。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這麼低聲下氣的與安悅說著話。或許真應了李曦那丫頭說的話,林森對她還餘情未了。
但那又怎麼樣？今天來的目的是和他做個了斷。安悅不想再因為那雙受傷的眼睛而飽受夢境的折磨了。
“我快要結婚了。如果不出意外,我現任男朋友將會是我結婚的對象。我父母也在催我了。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聲,就當是我們,我們十年的友情。林森,你值得更好的人。”
林森:“你要結婚了！”他的手驀地抓住安悅的手腕,力氣大的仿佛是要把安悅的手腕折斷。
“對,這就我我今天拜托李曦那丫頭約你來的目的。林森,我們彼此放過彼此吧。我已經放過你了,你也放過我。你和趙敏之好好在一起。”
林森:“你要我放過你。可我怎麼放過你。我也曾努力過。我知道我這樣的情況,配不上你。可我……”林森力氣大的出奇,原本蒼白的臉色顯現出了因為激動而不正常的紅色。安悅知道他現在非常生氣。
咖啡館本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地方。但因為林森和她,顯然把這裏變得不安靜了。館裏的幾位客人轉過頭來,小聲議論著林森和安悅。察覺到再談下去實在沒必要,安悅想要離開。
“你放開我,林森。”安悅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放開你,你就又要逃了。”他僅僅咬住自己的下唇,力氣大到將下唇咬出血來。那雙悲劇深沉沉默的眼睛裏像是滴入了墨水一樣,絕望到讓人害怕。
安悅心中一滯,忙道:“林森,你不要激動。我就在這裏,你鬆開,鬆開你的牙齒。林森,你流血了。你鬆開,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你先鬆開！”安悅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就好了。
沒有想到,抑鬱症還時時伴隨著他。
林森咬著唇,那雙沉默的眼睛看著安悅,許久才說道:“你真的不會走。”
安悅點了點頭:“我不走。我就在這裏,你相信我好嗎？”
死死抓住安悅的那隻手才漸漸放開。此時的林森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安悅拿了包包,從包裏掏出錢放在桌上,扶住有些虛弱的林森:“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我在這裏沒有家。”林森這樣一說,安悅才記起之前李曦那丫頭有跟她提起過。林森之前不是在上海發展的。
“你難道住在工作得到地方嗎？趙敏之呢？她沒有跟你一起來上海嗎？”安悅問道。
“來了。來了,又怎樣。我們早就分開了。安悅,我和她早就分開了。甚至比你想象的時間都早。我跟她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林森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未說出之後的話。
林森和趙敏之在一起的理由。為了,為了什麼？安悅並不知情。看林森的樣子,也不想再提起。
驅車將林森送到了工作的地方,幸在他還有間獨立的職員宿舍,將他安頓好了,安悅才離開。林森的家中冷冷清清,一間不大的廚房垃圾桶裏全是方便麵和外賣的盒子。難怪他瘦的這麼厲害。
本想趕緊離開,卻在路上又去了一家超市,隨意買了點蔬菜和水果,放進他的冰箱。安悅終於有了一點點心安,至少她做到了朋友應該做到的事情。
下宿舍樓的時候,安悅在自己停車的不遠處,看見了秦雲深的車子。
這裏是上海最大的律師事務所,秦雲深來這裏顯然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掏出手機來,正想打他電話。正在這時,手機屏幕卻亮了起來,一看正是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