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好似早就猜到了安悅的反應。
“那還有樁安小姐恐怕不怎麼感興趣的陳年舊事,安小姐恐怕沒興趣聽吧？”陳氏換了個坐姿。
安悅揉了揉眉心:“你說。你說說看,我再看看感不感興趣。”
“雲暖小時候在雲深身邊充當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想必安小姐是個聰明人。有次他們兩冬天在花園玩,雲深不小心掉入了花園後麵的遊泳池裏麵。寒冬臘月的上海,安小姐可知那遊泳池裏麵有多冷。而且,他還不會遊泳。那時候我女兒雲暖可是救了他一命。但是你以為雲暖會遊泳嗎？不,她不會遊泳。她是跳下去托著雲深上的岸。”
安悅沒有說話,但陳氏可以觀察的出她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了。
“之後,我女兒病倒了。在醫院躺了一周才慢慢好轉起來。女兒家身體本來就弱,而且落了一生的毛病。你可以想想這件事在秦雲深的心理奠定了雲暖什麼樣的基礎。”
安悅冷笑,什麼樣的基礎,最多也是山盟海誓了。
“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直至去年……”
安悅猛地瞪大了眼睛。
“雲暖去了加拿大,登記與她外籍男友結婚。”陳氏緩緩說道。安悅倚進沙發。與陳氏的一番話下來,最讓她驚訝於震撼的就是秦雲暖一個不會遊泳的憑借自己的力量將秦雲深托上岸。想必當時她因為托著她,確實也在那寒水中泡了許久。
陳氏說的秦雲暖在按此之後身體不好,也是說的過去。安悅早就對秦雲暖與雲深之間的關係有著一個心理建設。隻當陳氏說出來之後,心理也會有一絲絲不快。畢竟秦雲暖在他身邊陪伴了這麼多年。
之前並不清楚兩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分開。一下子從陳氏口中得知,安悅承認自己還是很不爽的。
陳氏一鼓作氣接著又說道:“安小姐最想聽的,我還沒講的完呢！”語聲中含著得意。安悅坐起身來,端起桌邊的杯子,想來大戲這才是要上了。
“秦雲深是個什麼性格的人你很清楚吧。對待別人總是一副疏離的樣子。即便是當初他媽在他十八歲回來看他的時候,他也是一副淡定疏離的樣子。但是他對待我家雲暖,可就不是這個樣子了。當初他得知雲暖登記結婚,連夜飛去了加拿大,求她回到他身邊來。甚至還意圖想要自殺求我女兒回來。”
陳氏說到這裏,抬眼問道:“你不相信吧。”
安悅回答道:“我不相信。”
陳氏絲毫不慌神:“不相信便不相信吧。那你可以親自去看看他左手腕上的用刀割過的自殺線。雖然他父親想了各種辦法,也未能將他手腕上的那條線給徹底遮蓋住。”
自殺,自殺？安悅腦袋中回蕩著這兩個字,想到這兩個字竟然與秦雲深聯係起來,隻覺得不可思議。但陳氏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安悅又不得不相信。他真是愛慘了秦雲暖,才會想到用自殺求她回到他身邊吧。
“安小姐,可否問你一句,你是什麼時候遇見雲深的呢？”
安悅隨口答道:“1月1日。”
陳氏捂著嘴,笑的好不自然:“你可知道。我女兒雲暖五月二十日在加拿大登記結婚。秦雲深可是在秦家私人療養院待了大半年才出去的。算了算,應該就是你遇見他的那會兒吧。你覺得他那會兒到底看上了你什麼呢？”
方才還被安悅捏在手中的杯子砰的一聲來了次與桌麵的接觸,杯子碎成了幾塊,一手的水。陳氏麵色驚恐的望著安悅。她估計活了五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徒手捏碎過杯子的。安悅太陽穴越來越疼了。
“伯母,你要是說完了。不對,你說沒說完,都還是請你回去吧。以後就不要再往這裏來了。”安悅長歎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的靠椅上,疲憊的說道。
陳氏方才見識了那一幕,心中也是打鼓。一聽安悅那樣子說話,趕緊順著下坡路道:“我就先回去了。你還是自個兒想清楚吧。做了別人的替代品,還空歡喜一場。回去便會去。”
安悅扯出一抹笑容來:“伯母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又被安悅給懟回來。陳氏氣的牙咬得緊緊的。這丫頭有的是機會收拾她。等著吧,等著她女兒雲暖一回來,看她還能能耐到什麼時候。
安悅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把揉進了垃圾桶裏麵。心中不解氣,拿來了火柴盒,將其點燃。之後便在沙發上許久許久,久到什麼時間她也不清楚。隻是抬頭之際便看到了掛在對麵的鍾表上麵指著五點半。安悅起身,隨意套了件大衣,便出了門。
外麵飄著小雨——
秦雲深快回來了,她得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