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帶著笑意拿起煙，被我一巴掌拍掉。他又撿起來抓在手上說：“我隻是不想她太慘。雖然我不知道的沒有嚴麗薇多，但是我到了這個城市後就在想，老板的時代已算結束了，為什麼還要揪著這可能的複仇呢？幹脆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了，快樂地在這裏生活下去不好嗎？”
“這也叫理由？”我對這種回答很無語。
“就算你把林露交給嚴麗薇，然後呢？不過是幾個黑社會老大之間的個人恩怨而已。幹脆啊，不用管，顧自己的生活就是。”唐澤將煙放到嘴邊沒點上，手上把玩著打火機。
“大哥，我的身份你不知道嗎？老板隻要一個電話我就完了！”我將他嘴邊的煙和手機拿過來糅雜在手心裏。
唐澤搖搖頭。“老板都找不到你，我又不說。你擔心什麼？擔心那麼多，還不如做好現在的事。要睡林露就趕緊，別等著機會錯失了再後悔。”他說著說著，眼睛看向窗外，一股悵然若失的憂傷浮在他的眼上。
聊下去也沒必要，我就離開了。也沒有向唐澤發火的衝動，心理默認他說的是對的。
經曆這幾天的混亂，無非為的是自己，當跳出來想想，也許還真沒什麼。大不了不敢巡邏特警這工作，再找工作便是。躲起來也不擔心老板找到。
但是林露，走了就真的走了。
我想起離開唐澤家前他坐在沙發上點起煙時說的最後一句話：“什麼東西丟了就丟了可以再買，但人離開了，那不是想買就能買回來的。”
我去關嚴麗薇的地方放了她，跟她說：“趕緊滾。”三個字後，我就離開了。至於她是不是真的以滾的方式離開我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林露不在。飛北方過夜去了。我一屁股深深地坐進沙發裏，客廳沒開燈，長舒了一口氣。突然豁然開朗許多。
賈嘉又來信息。
她是想倒追我嗎？還是又要給我添亂。
“喂？”我直接給她打電話，“這幾天忙很多事，你的消息都沒回，怎麼了？”
“沒什麼，就想約你見見。到底那天是怎麼了？”賈嘉問的應該是陳卓那件事。
陳卓，可憐的陳卓。
我說：“沒什麼事你別多想。我現在有空，吃個宵夜吧。”
“好。”賈嘉立即答應了。
我看了時間，快12點。
H市的夜生活很豐富，許多街區一過晚上12點就擺出了夜宵攤，值班的車管們都睜一隻眼閉隻眼，我看到幾個熟悉的店鋪坐著當值的同事在吃宵夜，有武裝的訓練特警在吃宵夜，店老板也許就不用擔心那些酒鬼會鬧事，而那些想一醉方休的人看大旁邊的特警們大概也會想著今天少喝點。
我到了跟賈嘉約好的地方等她，她很快就打車過來。
宵夜的地方是靠著海灣區的一個有大露台的木製建築燒烤店，店家將燒烤爐放到大露台上，周邊擺放著十幾張桌椅，上麵坐滿了人。
幸好我們沒等多久就有一張空桌子給我們。
賈嘉今天穿著很休閑，一件略顯寬大的T恤，還有修身的牛仔褲。她的一頭微卷的長發披在身後。
“怎麼不開車來？”
“你說燒烤攤我想會喝酒就沒開車。”
“想的很周到。你不飛嗎這幾天？”
“今天剛落地，可以休息一天半，後天飛最早的班機。”
“可以喝酒嗎？”
“今天可以，但明天就不行了。我們有起飛前十二小時不能喝酒的規定。”
“這樣啊。”我沒聽林露說過，大概也是因為我們之間從沒喝酒的事。
我們要了兩瓶啤酒，我原本想說女生喝酒會差點，沒曾想賈嘉還沒等燒烤串上來，就跟我幹了兩杯冰啤酒，我還沒晃過來她準備第三杯，也就是要再來兩隻啤酒的意思。
“女生真能喝酒。”我說。
“那要看想不想跟你喝，不想什麼借口都有。比如例假來了，對酒過敏各種原因。”賈嘉道出的是真諦，雖然我酒場經驗少，但總覺得女生們喝酒看人。
燒烤串上來後，我猛吃了兩串雞翅膀，然後看向旁邊的海灣。夜晚的海灣如一串發亮的寶石點綴過一樣璀璨奪目。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沒喝酒而是繼續吃串，我要緩一緩，什麼都沒墊底就兩大杯冰涼啤酒下肚有點頂不住。這麼說感覺會被唐澤恥笑。
“沒有，就是無聊，想找人喝喝酒聊聊天。”賈嘉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這才發現她不但喝完了她那邊一瓶啤酒，還倒光了我這邊的啤酒。
她是來找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