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你怎麼了？還好嗎？”走近他，蹲下身，更加仔細地審視他蒼白的嬌顏。
唐葉飛沒答話，對竇澤秋關懷的詢問置若罔聞。
他一陣心痛，輕輕扶上唐葉飛冰涼的臉頰，“小飛。”
終於，那無神的雙眸稍稍有了反應，微微一抬，將他不忍的臉龐映入眼簾。
“阿澤……”唐葉飛茫然地、輕輕地喚道，像吐出一口長氣般聲音細微。
“你還好嗎？”
“我……頭很痛。”
“頭痛？”竇澤秋伸手探他額頭，滾燙的溫度令他微微一驚。
發燒了？喝了太多的酒？
不，該是發燒了，他的酒量不差，不會因為幾杯威士忌就全身發燙。
竇澤秋咬牙，心底竄過陌生的焦慮感，驀地一展雙臂，抱起輕盈的唐葉飛。
唐葉飛仿佛吃了一驚，“阿澤？”
“你生病了。”竇澤秋簡單一句，輕輕將唐葉飛安放在床上，為他蓋上絲綢薄被。接著，緩慢起身向外走去。
唐葉飛迅速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裏？”細弱的嗓音略帶驚慌。
竇澤秋回頭，震驚於那對美眸流露出的柔弱無助，他像是怕極了，怕他離開他身邊。
“我隻是去倒水。”
“倒水？”
“你在發燒，需要多喝點水？”他溫言問道。
“我--”他一怔，半晌才輕輕點頭。
唐葉飛看了竇澤秋好一會兒，他回給他一個溫暖保證的微笑後才走出房間，不一會兒，手中便端了一杯溫水回來。
竇澤秋一直看著他，一眨也不眨地睜大眼。
“怎麼啦？”他走近唐葉飛，一邊扶起他喂他喝水，一邊不解地問道:“幹嘛一直盯著我？”
唐葉飛沒回答，乖乖喝完水後便抬起頭，明眸依舊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
不知怎的，他被唐葉飛看得有些尷尬，“究竟怎麼了？”
唐葉飛搖搖頭，半晌，突如其來地開口，“你會離開我嗎？”
竇澤秋一愣，“什麼？”
“你會離開我嗎？阿澤。”蒼白的唇溢出微顫的言語，“像他們一樣？”
“他們？”
“每一個人。天禾會的弟兄、我的朋友……”唐葉飛深吸一口氣，“他們都離開我了。”
“你認為我會跟他們一樣？”竇澤秋問，有些慍怒。
他竟將他和那些見風轉舵的小人一視同仁！
“我…我不知道……”見竇澤秋發脾氣，他臉色更蒼白了，清瘦不少的身子驀地瑟縮，“我隻是……隻是問問。”
“我……我……”他顫著嗓音，同樣顫抖的身軀顯然受了驚嚇。
“你為什麼這麼問！”
竇澤秋瞪著他。
唐葉飛害怕了！他竟真的害怕，望著竇澤秋的星眸飄忽不定，竟然不敢直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