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脂粉香氣彌漫的拐轉走廊，我們被領到了一處房間。
我與薛宛宛對視一眼，原本緊閉的房門已經從裏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清秀的小龜奴，一見我們便露出了白牙，原本就細小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條縫，十分熱情道：“二位公子，清越姑娘原本已經歇息了，聽聞二位要來，正忙著梳妝呢，請公子到廂房稍等些。”
我點點頭，拉著薛宛宛進房等待。
房中陳設奢侈華麗，屏風上繡著的洛神賦圖更是價值連城。
檀木香爐中燃著的熏香絲絲縷縷繞人心弦。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打哈欠有些昏昏欲睡的薛宛宛已經趴在桌上熟睡了。
我也困意漸襲，正打算合上雙眼時，房門輕動，我一時警覺，抬起頭打量來人。
血色雲紋曳地裙，頭飾隻著上了支玲瓏剔透的白玉簪，隨意挽著青絲。眉如墨畫，目若秋波，本是個十分風情的長相，卻因氣質冷淡，給人一種拒人千裏的感覺。
我沒出息，竟看呆了。
“清越讓公子們久等了，還望恕罪。”美人緩緩行了一個禮，聲音清稚。
我意識到自己失態，收回目光，擺了擺手道：“無事。”
“公子想聽何首曲子。”清越看了一眼熟睡的薛宛宛，隨後向我問道。
不知是哪根筋搭錯，我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清越的臉蛋，笑道：“清越今年幾歲啊。”
清越皺了皺眉，沒有躲開，隻是不卑不亢地答道：“十二。”
比我還要小上一歲啊，我正想著，手卻未離清越的臉，皮膚光滑細膩，讓人忍不住想掐掐。
“公子，請您自重。”清越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我打了一個寒顫，突然收回了手。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荒唐，與戲文中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毫無區別。不免心生尷尬，還好自己是女子，隻是女子調戲女子，似乎更加尷尬，簡直成何體統。
我在心中暗暗唾棄自己時，清越已抱起古琴臨窗坐下，她垂目撫琴，在月色和燭火的掩映下看不清神態。
仍然是平淡如湖水的聲音：“那清越便與公子彈一首《清平樂》吧。”
此時醉意和困意又同時向我襲來，不知不覺中，我在琴聲和熏香的相合下漸漸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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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入眼是自家熟悉的床帳，我有些茫然，開始試著回憶昨日發生了些什麼。
昨日登基大典，晚宴上自己和太傅家的小孫女薛宛宛相談甚歡。然後自己與她都喝了不少酒，再後來我們就與自家長輩請辭，去了流煙樓……
“！！！”我猛然回神，驚坐了起來，有些懊惱自己為何會幹這種奇事，突然腦海中劃過那個驚鴻一瞥的眉眼……似乎也沒有這麼後悔。
“小姐，你醒啦。”九遙正將一碗醒酒湯端了進來，見我抓著頭發，疑惑道：“小姐，怎麼了？”
“沒什麼，小姐在思考人生。”
“噗嗤，小姐你真是的，說好了是回家休息，偏跑去了人家薛小姐府上去……”九遙又開始了嘮叨。
我敏銳地抓住了關鍵：“我昨夜，是在薛小姐府上？”
“是啊，今早才有人來通報，說你去了薛府。還好來得早，若是老爺和大小姐回來時得知你不知所蹤，那後果……”
我點了點頭，放下心來，隨即又躺回床上。
“小姐，醒酒湯。”
“放在那吧，我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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